
方才惊心动魄的决策如那炭火余温,也勾起数日前的不欢而散。 “父亲。” 王昉之抢先开口声音低回,终究还是没有率先提及旧事,“开仓输粮,以身为砥柱,父亲可知,此举无异于引火烧身?雒阳豪右,如第五太尉等,其怒如雷霆,其怨如毒蛇。我家纵然累世清名,又且能独挡群狼环伺之噬?” 事已至此,无可转圜,她并非畏难。 王应礼抬眼望她,为自己注了一酽,苦涩的茶味在舌尖蔓延,似是尝到乱世沉浮的况味。 他岂会看不透女儿心中波澜。 “你前番于中庭之内,与为父据理力争,言辞之激切,乃至愤然拂袖而去。彼时彼刻,你心中所求,究竟为何?” 她被父亲问得心头一跳,却又径直迎上父亲的目光:“此非女儿畏葸不前,实乃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