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从家里出来时,街上刚有些稀落的动静。 卖豆腐的老刘正支起摊子,炉膛里的火苗在雾气里泛著朦朧的红光,豆香味丝丝缕缕地散开,给清冷的早晨添了几分暖意。 他先在邮局门口停下,从棉袄內袋里掏出一封信。 信封上是他工整的字跡:“京师大学,物理系,王若雪同志 收”。里面是他给王若雪的第六封回信。 这位曾经最喜欢哼歌的姑娘,高中选了理科,高考第一志愿竟填了物理系——这消息刚传来时,確实让他心头掠过一丝惊讶,隨即却又觉得,这似乎又很符合她那外表文静、內里却自有坚持的性子。 车轮重新碾过被晨露打湿的石板路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 风比前阵子硬了不少,带著北方初冬特有的乾冷,吹得旧棉裤的裤脚一下下拍打著小腿。他紧了紧车把上的棉手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