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梵音禪唱,机锋迭出,天竺佛学底蕴之深厚,思辨之精微,令崔敦礼也暗自讚嘆,不断低声与隨行的通译交流,记录要点。 轮到一位来自萨他泥湿伐罗国、以辩才和精通《大般若经》著称的婆罗门出身大祭司毗奢密多罗登坛。 他並未直接讲经,深邃的目光却如实质般投向大唐使团所在的彩棚,声音洪亮地传遍广场: “闻东方大唐,万里之遥,亦有佛光普照。然,佛法慈悲为怀,戒杀戒嗔。贵使巨舰跨海而来,甲兵森然,舟师之威,曾令海石崩裂。此等赫赫武勛,与佛陀所倡『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之真諦,岂非南辕北辙?以霹雳手段护持商路,固然可敬,然此『护持之中,可曾沾染业障?此等『德化,究竟是播撒甘露,还是隱伏刀锋?贫僧愚钝,恳请大唐上使,为吾等解惑,释此大乘行者之疑!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