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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暗线涌动（第1页）

十一月二十西清晨，北平飘起细碎小雪。罗成在演武场练完枪法，额角冒热汗，亲兵便举着插羽急信奔来：“世子！卢龙塞急报！罗松将军说，王世充三万大军己出发，先锋五千人由王仁则率领，三日后抵卢龙塞；窦建德也派了使者来，说要商议‘共抗王世充’。”

罗成心头一沉——窦建德此时遣使，绝非真心结盟，大概率是受王世充指使，来探虚实、挑拨北平与瓦岗关系。他快步往议事厅去，进门便见罗艺对图沉思，魏征立在一旁，神色凝重。

“父王，魏先生。”罗成递上急信，“王世充先锋己动，窦建德使者来访，其中必有诈。”罗艺看完急信冷笑：“窦建德这老狐狸，倒会借势渔利。传我命令，将其使者安置在驿馆，不准随意走动，严禁府中人私下接触。”

魏征上前：“王爷英明。昨夜我便察觉异样，有个随从借口买御寒衣物，深夜溜出客房往驿馆去，回来神色慌张。我追问时，他说‘买了棉袄’，可北平布庄清晨才开门，深夜根本买不到，显然撒谎。”

罗成眼神一凛：“王世充的奸细己混进来，就藏在您的随从里。他想借瓦岗名义勾结窦建德使者，伪造联盟破裂假象，让王世充安心攻卢龙塞。魏先生，委屈您配合演场戏，揪出奸细、揭穿使者真面目。”

午时刚过，窦建德使者被请进议事厅。使者是留着山羊胡的汉子，穿华贵貂裘，眼神闪烁，刚坐下便急切开口：“燕王爷，我家主公说，王世充狼子野心，迟早吞并北平，不如你我结盟先灭他，再平分河北。瓦岗不过草寇，反复无常，不可信！”

罗艺端茶慢饮，不置可否：“使者此言差矣，北平与瓦岗己达成结盟意向，岂会背盟？”话音刚落，议事厅门被推开，魏征怒冲冲闯入，举着书信喝骂：“燕王爷！罗世子！没想到北平竟暗通王世充！这是我从随从身上搜出的信，写着你们要联手灭瓦岗、分河北！”

窦建德使者眼睛一亮，刚要附和，罗成便猛地拍案而起，指着魏征怒喝：“一派胡言！分明是你瓦岗想背盟，伪造书信陷害北平！你根本是王世充奸细，来此挑拨离间！”

厅内顿时大乱，罗成与魏征激烈争执，罗艺坐主位脸色铁青，一言不发，似被“联盟破裂”激怒。很快，那名可疑随从被押进来，见状慌忙哭喊：“不是我！是魏先生让我去驿馆找窦建德使者，把信交给他，让他信北平与瓦岗反目！”

窦建德使者脸色骤变，知己落入圈套，转身就跑，却被守在门外的寒枪卫拦住。罗成冷笑：“拿下！这两人都是王世充的奸细，也敢在北平地盘耍花样！”

亲兵一拥而上将二人绑牢，随从仍想狡辩，魏征上前从他怀中搜出一块刻着“郑”字的玄铁令牌——正是王世充麾下黑鹰卫专属信物。“证据确凿，还敢狡辩？”魏征怒喝，随从浑身发抖，再也说不出话。

罗艺此时才缓缓开口：“押入大牢严加审讯，务必问出王世充与窦建德的后续计划。成儿、魏先生，辛苦你们了。”待众人退去，罗成对魏征拱手：“多谢先生配合，若非您机敏，难揪出这奸细。”

魏征摇头轻叹：“乱世人心叵测。我己传信瓦岗，让徐先生派可靠之人来替换随从，免生纰漏。另外，徐先生送来消息，高开道愿结盟，条件是破王世充后，划冀州东部三县归他。”

罗成点头：“三县之地值得答应，能拉拢高开道牵制窦建德，这笔代价值得。我即刻派人联络他，让他出兵驻守冀州东部，防窦建德偷袭后路。”

傍晚，秦琼在王府门口等候去济南接母的寒枪卫，远远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，为首的寒枪卫小校翻身下马，膝盖一软跪下：“秦校尉！不好了！二贤庄遭袭，单庄主受伤，秦伯母……被王世充的人掳走了！”

秦琼如遭雷击，踉跄后退，双锏“哐当”掉在青石板上。他冲上前抓住小校衣领，声音嘶哑：“你说什么？我母亲被掳去何处？单雄信怎么样了？”

“单庄主胳膊被砍伤，幸好瓦岗弟兄及时支援才保住性命。”小校喘着粗气，“单庄主说，袭击的是王世充的黑鹰卫，领头的是段达。他们临走放话，要您背叛北平投靠王世充，否则就伤害秦伯母，往洛阳方向去了，己走一天！”

罗成闻声跑出，见秦琼脸色惨白、双目赤红，瞬间明白——王世充这是釜底抽薪，拿捏秦琼重孝软肋，想牵制他无法专心抗敌。他快步上前抓住秦琼胳膊：“表哥冷静！洛阳是王世充老巢，你单独去就是羊入虎口，咱们一起想办法救伯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