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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 北平议策（第1页）

十一月二十二的清晨，北平城的城门缓缓开启，罗成带着秦琼和五百寒枪卫，踏着晨霜策马入城。玄色披风上还沾着沿途的雪粒，他身上裹着的是秦母临行前特意缝制、托付他捎给秦琼的棉袄——一路奔波来不及转交，此刻先借穿御寒，暖意驱散了连日赶路的疲惫。街道上的百姓见是罗成归来，纷纷驻足张望，有老者端着热粥追上来：“世子一路辛苦！喝碗热粥暖暖身子！”

罗成勒住马，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百姓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，对那老者朗声道：“老丈有心了！”

翻身下马，双手接过老者的热粥，声音温和：“多谢老丈，百姓们安稳，我便不辛苦。”说着便舀了一勺喝下，温热的粥滑过喉咙，驱散了残存的寒气。围观的百姓见世子如此亲和，纷纷欢呼起来，有孩童捧着刚烤好的麦饼挤到跟前，秦琼见状快步上前，轻轻护住孩童，笑着帮他把麦饼递到罗成手中。待安抚好百姓，罗成才翻身上马，与秦琼一同往王府而去。北平王府的朱门早己敞开，罗艺一身玄色朝服立在门廊下，腰间玉带在晨光里泛着冷光，素来威严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急切，目光牢牢锁在罗成身上，见他安然无恙，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
“父王。”罗成翻身下马，快步上前扶住罗艺，指尖触到父亲微凉的手背，才发觉他袖口沾着未干的墨渍，显然是连夜处理军务未曾合眼。秦琼也跟着下马躬身：“末将秦琼，见过燕王爷。”

罗艺拍了拍两人的肩，语气缓和：“都辛苦了，一路风寒，先进府吧。我让人备了加了姜块的热汤面，先暖暖身子再议正事。”

王府议事厅内，炭火盆烧得正旺，铜壶里的茶水咕嘟冒泡，水汽氤氲。罗成刚端起粗瓷面碗，管家便轻步进来禀报：“王爷，瓦岗使者到了，是徐茂公先生举荐的魏征魏先生，带着二十名随从，己在府外候着。”

罗成与秦琼对视一眼，皆露几分意外——徐茂公派魏征亲来，足见对此次结盟的重视。罗艺放下茶盏沉声道：“有请。”

片刻后，一身青色长衫的魏征走进厅中，面容清癯，目光沉稳，腰间悬着“瓦岗”木牌。他进门先拱手行礼，声音洪亮却不张扬：“瓦岗魏征，见过燕王爷、罗世子、秦校尉。徐先生托我带来盟书草案与翟让寨主亲笔信，瓦岗愿与北平结生死同盟，共抗王世充、窦建德之流，护佑河北百姓。”

罗艺接过盟书展开，宣纸上字迹工整，列明三条核心：一、北平出精锐骑兵，瓦岗出步兵与眼线，互通粮草兵马；二、一方遭袭，另一方三日内发兵支援；三、攻破王世充后，河北北部归北平管辖，南部归瓦岗治理，互不侵扰、互通有无。罗成凑前细看，条款公允无偏袒，暗赞徐茂公格局。

“魏先生，”罗艺指尖敲了敲案几，“盟书条款我无异议，但窦建德与王世充本是互相利用，若他日他背盟攻北平，瓦岗是否愿出兵相助？”

魏征早有准备，掏出地图指着河北中部：“王爷顾虑极是。徐先生己探明，窦建德在洺州囤粮三万却按兵不动，摆明坐收渔利。瓦岗愿加注：若窦建德背盟，必出三千精锐步兵，协助北平镇守冀州边境。”

罗成补充：“河北尚有高开道、高士达等反隋势力，若能拉拢，可分散窦建德注意力。建议瓦岗出面联络，你们眼线遍布各州，比北平更隐蔽。”魏征点头应下，承诺即刻禀报徐茂公。

议策间隙，管家端来姜茶，秦琼接盏时指尖微颤。罗成看在眼里轻声问：“表哥，可是挂念伯母？”秦琼苦笑：“离开济南过急，未能多陪母亲。二贤庄虽有单雄信照看，却怕王世充报复。”

罗艺闻言对亲兵吩咐：“取五十两银子、两匹快马，派西名精锐寒枪卫即刻去济南二贤庄，护送秦伯母来北平；转告单雄信，北平感念洛口仓相助之恩，二贤庄若遇袭，必发兵支援。”

秦琼眼眶泛红，深深躬身：“王爷大恩，秦琼必赴汤蹈火相报！”罗艺摆手：“你与成儿兄弟情深，又立大功，这是你应得的。”随即转向罗成，“你带回的两百降兵，挑精锐编入寒枪卫，其余加固城墙、囤积粮草；卢龙塞有罗松坐镇，我再增派两千兵马，备好热油火箭应对王世充大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