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手段村里老人提过,他还是头一回亲眼撞见。
他隨手拿来一个竹筐扣住那个毒窝头,打算天亮了再挖坑埋掉,免得祸害到院里的鸡鹅。
做完这些,一扭头,发现苏晚晴还静静站在身后,夜风拂动她的发梢和单薄的衣衫。
“晚晴,真没事了,快回屋睡吧,外面冷,仔细著凉。”
没料到,苏晚晴却迟疑著开口:
“相公,要不,今晚你也回屋睡吧?外面太危险了。”
江福安听得一愣,隨即有些好笑。
没想到妻子胆子竟这样小。
他指了指旁边牛棚,笑道:
“咱家这牛要是被偷走了,开春谁给咱耕地?”
苏晚晴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,脸微微发热,又改口道:
“那我陪你一起睡外面。”
江福安想著经过方才那一闹,后半夜应该不会再有贼敢来,点了点头:
“行,那快进被窝,別冻著。”
两人躺下后,苏晚晴挨著他,忽然轻声问:
“相公,你说今晚来的人会不会是那群土匪?来找我的?”
江福安一愣,没想到她会联想到这事。
晚晴的父亲原是朝中大官,因得罪权贵遭诬陷罢官。
在携家眷回老家的途中遭遇土匪,全家遇难,只有晚晴侥倖逃出,被江福安所救。
她一直怀疑,那伙土匪是受人指使,专为灭口而来。
但对今晚的贼人,江福安却觉得是土匪的可能性极小。
这些年,对外他都说苏晚晴是远房亲戚介绍的,身份瞒得严实,村里没人知道她的来歷。
而且,刚才那贼人逃跑时的身形步態,让他莫名想起镇上的“镇岳武馆”。
几年前,江福安拥有“吞食之体”时,曾动过学武的念头。
为此他还特意去镇上的镇岳武馆探看过。
只是学武不但要交拜师钱、买秘籍,还得时常配药淬体,前期投入大、回报慢,他最终才打消念头。
但在武馆閒逛时,他见过里头弟子练功的模样。
方才那贼逃窜时弓背发力的姿態,和那些弟子如出一辙。
那帮武馆弟子,终日只知比武较技,不下地不干活,手头紧是常事。
仗著有些身手,夜里干些偷摸勾当,倒也不奇怪。
想到这里,他將妻子往怀里拢了拢,安慰道:
“別瞎想。是土匪的可能性极小。先睡吧,等天亮了,我出去打听打听。”
苏晚晴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说话。
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很快又归於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