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上午。
江福安站在院墙边,指著地上那个毒窝窝头,对玥儿教育道:
“瞧见没?就这东西,昨晚上差点要了大黄的命。
“昨儿半夜,有贼摸进咱家院子,想用这个毒死大黄。
“得手了,就要把咱家白鹅、母鸡、黄牛全偷走。
“你往后可得时时叮嘱大黄,陌生人的东西,一口都不能吃。”
二女儿能和动物沟通,让她去交代,比他自己管用得多。
玥儿盯著被风吹得梆硬的毒窝头,小嘴微微张著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。
这还是她头一回真真切切地见到坏人使的手段。
不是故事里的,也不是爹娘嚇唬她的。
半晌,她才抬起脸,很认真地朝爹爹点了点头:
“我记住了。从今往后,我天天都会跟大黄、大鹅、还有黄牛说,谁都不许吃陌生人的食物。”
江福安趁机又补了一句:
“还有你也是,往后別人给吃的,再馋也不能接。”
这丫头嘴馋得很,平时看见隔壁孩子啃个饼子,都能蹲在旁边眼巴巴瞧上半天。
之前说过多少回,总当耳旁风。
玥儿这次没顶嘴,声音虽轻却认真:
“我知道了,以后別人给吃的,我不要。”
江福安没再多说,捡起窝头,回屋拎了把铁铲,转身朝院外走去。
刚在打穀场旁边找了块地方,正蹲下身准备挖坑埋那毒窝头,隔壁的徐伯就背著手,笑眯眯地踱了过来。
“东家早啊。昨夜里多亏您警醒,咱村这才没遭殃。”
江福安停下动作,惊讶问道:
“听您老这话,昨晚別村出事了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徐伯声音里带著幸灾乐祸:
“隔壁两个村子,好几户富人家全被光顾了。
“看门的狗给药死了,圈里的牛、猪,全被牵走了,乾乾净净!
“这会儿那几家婆娘还在村口骂街呢,可骂有啥用?贼人早跑没影了,谁听得见?”
这话让江福安陷入了深思……
能同时在几个村子动手,还能迅速把猪牛这些大牲口转移走。
看来,昨晚来的贼人不止一个两个,怕是个有组织的。
他心里不禁一紧:昨晚那人失手跑了,往后会不会带人回来找麻烦?
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太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