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福安拿定主意后,並没有折回睡房,而是伸手推开了堂屋的大门,踏进了夜色笼罩的小院。
这个世道的治安,远不如他记忆中的前世,偷鸡摸狗的事时有发生。
几年前他刚穿越来时,家里就遭过一次贼。
幸好那时家底也薄,没丟什么要紧东西。
但如今情形不同了。
院子里正养著一头黄牛、两头肥猪、十几只大白鹅、数十只母鸡。
这些都是家里重要的活钱,马虎不得。
所以多年前,江福安就把铺盖挪到了房檐底下,夜里亲自守著。
眼下已是腊月,不少人为著过个肥年,难免会鋌而走险。
这段日子,尤其不能掉以轻心。
他刚转身合上堂屋的门板,睡在窝里的大黄便被惊醒,摇了摇尾巴,悄步凑到他腿边。
这狗睡觉轻,稍有动静就会醒,是江福安守夜的好帮手。
江福安伸手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脑袋,低声道:
“走,睡觉去。”
屋檐下的床铺铺得厚实,棉被上面还盖著一张苏晚晴缝製的兽皮,防风又保暖。
虽然入了冬,天气一日冷过一日,但钻进这被窝里,仍觉暖烘烘的。
江福安躺下来,思绪又想到那座在迷瘴山脉的修士洞府。
在寒冷的冬夜独自进山,不多备点东西,怕是凶多吉少。
若赶上下雪,得有一双抓地稳当的鞋;
山里风硬,体热散得快,为了保证不被四肢冻僵,还得灌上一壶烈酒暖身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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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著想著,他眼皮渐渐发沉,意识跟著模糊下去,终於沉进了睡梦里。
“呜——”
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带著警惕的低哼,扎进了他的梦境。
是大黄!
江福安一个激灵,彻底醒了过来。
借著朦朧的月色,只见大黄正站在小院墙角,鼻子贴著地面嗅著什么。
而它上方的土墙头,赫然有一团黑影正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!
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,那人已经骑坐到了墙头上,正探头朝院里张望。
江福安没有丝毫犹豫,手往身旁一探,便摸到了那根倚床放著的叉竿。
这武器长柄顶端装著铁打的三股叉,农忙时叉草垛,平日进山也能对付野兽,他再熟悉不过。
“好贼子!”
他暴喝一声,腰腹发力,手臂一扬,叉竿如离弦之箭,衝著墙头黑影的胸口疾射而去!
若是寻常人投掷,八成要失了准头,但江福安常年打猎,投枪刺物早已练得稳准狠。
墙头上那贼人反应却出奇迅疾,原本瞄向他胸口的一叉,竟被他猛地向下一矮身,险险擦著衣襟飞了过去,哐当一声砸在院外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