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,半天爬不起来。
“居次,这家伙太无礼了,真真讨厌得紧!”杜周拍了拍手,一本正经道,“我帮你教训他了,不知你可还满意?要是不解气,我就再赏他几个大耳刮子。”
“当然不解气。”荼蘼居次突然开口道。
“呦,居次这汉话说得真是地道!”杜周笑,“那你说,如何才能解气?是再赏他几个大耳刮子吗?”
“不,赏你自己。”荼蘼居次冷冷道。
杜周一怔,旋即哈哈一笑:“果然是草原上的霸气公主,有性格!只可惜,这里是大汉长安,不是你们的龙城王庭,该赏谁耳刮子,可不由你说了算。来吧,把头巾揭了,让本官看看你的真面目。”
“想看吗?那就自己来揭。”荼蘼居次扬起下巴,挑衅地看着他。
杜周闻言,非但没有上前,反而倒退了两步,摇头道:“我可不上你的当。”说着给了那几名刀手一个眼色。
一名刀手立刻上前,伸手要揭她的头巾,荼蘼居次一闪身,“啪”地一下扇了他一记耳光。刀手又惊又怒,举刀欲砍,荼蘼居次竟然把脖子一挺:“来,杀了我!”
“退下!”杜周大声怒斥,同时鼓起勇气一个箭步跨过来,伸手就要去揭她的头巾。就在这一瞬间,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暴喝:“你找死!”
杜周大惊失色,然后便见一道刀光对着他的面门当空劈落……
朱能、侯金穿着一身卫尉寺的甲胄,有些拘谨地站在卫尉丞的值房中。
青芒饶有兴味地绕着他们转圈,从头到脚地打量他们,含笑不语。
“老大,我说你都看了半天了,总该看够了吧?”朱能苦着脸道,“我都快被你转晕了。”
“我在看你们这甲胄是不是偷来的。”青芒拍了拍朱能的肚子,又拽了拽侯金的肩头,“你们自个儿瞧瞧,一个撑得都快爆了,一个松松垮垮不像样,居然敢说你们是正式入职卫尉寺的,谁信哪?”
“您就别为难我们了,老大!”侯金哀求道,“丞相亲笔签发的调令不就在您案头放着吗?方才您也亲眼看过了,岂能有假?”
“嗯,调令倒是不假。”青芒煞有介事道,“可我就是纳闷啊,我前脚刚进卫尉寺,丞相后脚就把你们调过来,他想干吗?是派你们当奸细盯着我的吧?”
“不不不,老大你这就误会了。”朱能忙堆起笑脸,“丞相他老人家是怕您初来乍到,在这宫里头不好办事,就叫我俩来给你帮衬帮衬。咱们毕竟是一口锅里吃过饭的兄弟,我俩肯定会死心塌地替你卖命,你说是这个道理不?”
“这么说,丞相替我想得还真周到,看来我得好好谢谢他老人家。”
“那是,丞相对您可是视如己出啊!”侯金抢着道。
“既然是正式调职,怎么就没给你们发一套合身的甲胄?瞧你们这熊样,我都替你们难堪!”
“这不是没办法吗?”朱能苦笑,“我俩来得仓促,武库里一时找不到合身的,苏卫尉让我们将就先穿着,回头再找人量身定做,过两天就有了。”
“那你们就不能多等两天,等甲胄做好了再来报到?”青芒斜着眼问。
“我们哥俩这不是想念您嘛,就想着早一天过来伺候您也是好的。”朱能一脸谄媚。
“行了行了,说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”青芒夸张地打了个激灵,“也罢,既然来了,那就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这么快就有任务啦?”侯金有些兴奋。
“是有任务,天大的任务。”
“啥任务?”朱能问。
青芒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们,半晌才吐出两个字:“喝酒。”
朱能和侯金顿时莫名其妙、面面相觑。
“你们哥俩既然死心塌地要来投奔我,我这个做大哥的,不得有所表示吗?”青芒淡淡一笑。
二人恍然,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。
“走吧,我知道章台街有家蒸羊羔做得不错,鹿脯也挺地道,是下酒的极品!”青芒一边说,一边朝外走去。朱能和侯金连忙跟随。刚走到值房门口,旁边突然蹿出一个身影,差点跟青芒撞了个满怀。
定睛一看,眼前是一张无比熟悉的浓妆艳抹的脸庞。
青芒顿时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