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蒙开始踱步。
“现在贵族们会怎么想?”
“伊蒙德王子虽年少,却沉稳克制、尊重贵族、维护传统,为说真话之人挺身而出。”
“而我呢?”
他在韦赛里斯面前停住,俯身双手撑住椅臂,银髮垂落,与兄长四目相对:
“我成了那个想在御前杀人灭口的暴虐亲王。”
“成了衬托你儿子光辉形象的反衬。”
“就算我本来便是如此,也轮不到这个小崽子来给我定性!”
韦赛里斯静静与弟弟对视。
“被人算计的滋味,不好受吧。”
戴蒙直起身,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笑声在空旷的寢宫里迴荡,带著刺骨的讥讽。
“是啊!我终於体会到了,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崽子算计!”
“他拿我当台阶,踩著我的肩膀爬了上去,在所有贵族面前演了一齣好戏!”
坐在椅子上的,韦赛里斯嘆了口气。
“这件事对雷妮拉的打击…你我都清楚。”
戴蒙走回桌边倒了杯酒,仰头灌下。
“清楚?”他放下空杯,“我当然清楚。魏蒙德临死前吼的那些话…”
“此刻正像瘟疫一样在七国蔓延。”
“『雷妮拉不再是王国之光…”
“所有贵族会私下鄙夷她,宠爱私生子,纵容私生子篡夺瓦列利安还有铁王座的继承权。”
“如果七国都不服她…”韦赛里斯缓缓开口。
“一个备受爭议的继承人…”
“我可能不得不…考虑其他选择。”
“伊耿?”戴蒙挑眉,笑容讥誚,“那个连自己裤子都系不牢的酒鬼?”
韦赛里斯没有否认。
戴蒙的声音陡然尖锐:
“那你当初就不该立她为王储!”
“十多年前,王后难產而死,你在悲痛与愧疚中做出了那个决定。”
“让雷妮拉成为铁王座继承人。你以为这是对亡妻的告慰、对女儿的补偿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,哥哥?你给她的不是礼物,是诅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