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父亲。”伊蒙德低下头,银髮滑落肩头。
“还有,”国王补充道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“靠近御林的那片黑水河畔,有一处属於王室的庄园。”
“有树林,有草场,马厩里养著几匹好马。”
“閒暇时你可以去御林打猎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那处庄园,给你了。”
一座王家庄园。
不轻不重的赏赐。
“谢父亲恩典。”伊蒙德再次躬身,他明白韦赛里斯的心理。
这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国王,一个需要关心的父亲。
而自己,作为如今唯一留在他身边的儿子,只需要表达出关心与亲情,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回报。
简直是移动的金龙,伊蒙德心想,但面上丝毫不显。
然而韦赛里斯眉宇间的愁云並未完全散去。
他挣扎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,最终还是开口:
“伊蒙德。”
“潮头岛的事…那是个意外。”
“丑陋的、令人痛心的意外。路斯里斯夜夜做噩梦,小杰…”
缓了缓,国王继续:“仇恨是火焰,一旦点燃,只会把一切都烧成灰烬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,带著父亲对孩子的期望。
“去对你姐姐回一下信,说几句话,不是认罪。”
他飞快地补充,知道这要求对伊蒙德也许过分。
“只是…表达一下遗憾。”
“你能…做到吗?”
闻听此言,房间陷入死寂。
伊蒙德站在原地,沉默,纹丝不动。
没有言语,没有辩解,没有情绪波动。
他就那样站著,紫色眼眸平静地回视著父亲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逝。一秒,两秒,三秒…
他闭上眼睛,摆了摆手。
“下去吧。”
伊蒙德深深一躬,向著父亲行礼。然后他转身,走向房门,橡木门打开又关上。
良久,一直沉默侍立在旁的大学士梅罗斯才谨慎开口:
“陛下,王子的报復心…”
韦赛里斯睁开眼,摇了摇头:“他还年轻,梅罗斯。等伊蒙德长大了,成熟了,就会明白的。”
梅罗斯走上前,为国王膝盖上的毯子重新整理,:
“陛下,我怕是…另一个梅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