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凡对著苏承锦拱了拱手,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,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。
苏承锦指了指对面的石凳,示意他坐下,又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水。
“坐。”
诸葛凡也不客气,落座之后,便將目光投向苏承锦,显然也是听闻了消息,特意赶来了解情况。
苏承锦將事情的经过,又更为详细地对诸葛凡复述了一遍。
这一次,他没有省略那些惊心动魄的细节。
从刺客的布局,到箭雨的覆盖,再到五皇子的突然出现。
诸葛凡静静地听著,手中的羽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著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,却隨著苏承-锦的讲述,变得越来越亮。
当苏承锦说完,整个庭院陷入了片刻的安静。
“殿下此次,確实是兵行险招。”
诸葛凡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摇了摇头,脸上带著几分后怕,但更多的,却是讚嘆。
“好在,结果是好的。”
苏承锦苦笑一声,揉了揉眉心。
“这次,確实是有些托大了。”
他原以为,对方就算动手,也只会是小规模的试探。
却没料到,对方的胆子和手笔,都远超他的预料。
敢在天子脚下,皇家猎场,动用军中死士和制式装备,进行一场近乎围剿的袭杀。
这份疯狂,让他也感到了一丝寒意。
苏承锦看向白知月,吩咐道:“知月,你安排一下,找个可靠的人,给五皇子府上,送些上好的疗伤药过去。”
“这次,算是欠了他一个不小的人情。”
白知月点了点头,隨即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还说呢,让你自大。”
“下次再敢这么一个人往险地里钻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那语气,与其说是责备,不如说是撒娇。
苏承锦无奈地笑了笑,没有反驳。
诸葛凡轻轻摇著羽扇,目光深邃。
“不过,殿下此举,虽然凶险,却是一步绝妙的好棋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分析道:“兵部尚书李正,是大皇子的人。”
“如今他被打入天牢,陛下亲自审问,就算最后咬不掉大皇子,也足以让他断掉一臂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圣上心中的那颗种子,已经种下了。”
“信任一旦出现裂痕,就再也无法弥补。”
苏承锦点了点头,表示认同。
“苏承瑞很谨慎,那些死士的来歷,绝对查不到他的头上,父皇不是傻子,他审问过后就会知道,这事李正確实不知情。”
“到最后,大概率会不了了之。”
诸葛凡笑道:“不了了之,才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“因为,一个悬而未决的案子,才会让圣上永远心存疑虑。”
“他会不断地去猜,到底是谁,有这么大的能量,有这么大的胆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