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苏承锦踏入府门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无比的枷锁。
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节发出一阵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。
那张在人前总是带著几分惊恐与不安的脸,此刻舒展开来,嘴角掛著一丝慵懒而满足的笑意。
判若两人。
江明月看著他这副模样,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好气又好笑的神色。
她轻轻白了他一眼,却也感觉自己那一直紧绷的心弦,终於鬆弛了下来。
庭院中,石桌旁。
白知月正单手托腮,听著手下的匯报。她一身淡紫色的长裙,身段妖嬈,眉眼间带著几分慵懒的嫵媚。
看见苏承锦三人回来,她眼波一转,挥了挥手,示意手下先行退去。
纤纤玉指提起桌上的茶壶,为苏承锦和江明月各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怎么样?”
白知月將水杯推到苏承锦面前,一双会说话的眼睛,带著笑意,盈盈地望著他。
苏承锦拿起茶杯,一饮而尽,发出一声舒爽的嘆息。
“还好。”
他笑著坐下。
“也算是给他们哥俩,找了点大麻烦。”
话音刚落,书房的门被推开。
顾清清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青衣,气质清冷如月,只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,在看到苏承锦时,明显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她走到石桌旁,在白知月身边缓缓坐下,目光落在苏承锦的身上,带著询问。
苏承锦便將今日秋猎发生的事情,从头到尾,简略地说了一遍。
他说的轻描淡写,仿佛在讲一个別人的故事。
但当听到“袭杀”二字时,在场三个女人的脸色,还是齐齐变了。
顾清清那放在石桌上的手,指节微微收紧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后怕与担忧。
白知月更是直接,她连忙凑到苏承锦身边,一双玉手在他身上四处摸索,从胳膊到胸膛,仔仔细细地检查著。
“可曾受伤?”
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嫵媚的眼波里,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。
江明月看著她这副紧张的模样,端起茶杯,默默地喝了一口水,眼神却瞥向了一边,口中不咸不淡地说道:“他跑得比谁都快,能受个屁的伤。”
白知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手上动作却没停。
“你自小习武,殿下可曾正经练过一天?”
“到时候你夫君真受了伤,说得好像你就不心疼一样。”
江明月被噎了一下,俏脸一红,將头扭向另一边,不再说话,只是端著茶杯,一口一口地喝著。
就在这时,一名下人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殿下,诸葛先生来了。”
苏承锦点了点头。
很快,一身儒衫,手持羽扇的诸葛凡,便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。
“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