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会怀疑大皇子,也会怀疑三皇子,甚至会怀疑朝中的每一个人。”
“而殿下您……”
诸-葛凡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。
“您在此事中,扮演了一个受害者,一个被兄长们排挤,甚至险些被刺杀的可怜人。”
“圣上对您的愧疚,只会因此而成倍地放大。”
“这份愧疚,在未来,就是您最锋利的武器。”
苏承锦“嗯”了一声,对诸葛凡的分析深以为然。
他站起身,又伸了个懒腰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。
“接下来的事情,你们看著处理吧。”
“跟他们演了一整天的戏,累死了,我要歇歇。”
说完,他放下茶杯,也不再理会眾人,径直朝著自己的屋子快步走去。
白知月、顾清清和诸葛凡看著他离去的背影,交换了一个眼神,便开始低声商议起后续的各种事宜。
江明月自始至终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看著眾人,听著他们的谈话。
当看到苏承锦起身离开时,她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对著白知月和顾清清几人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然后,她站起身,一言不发地,跟著苏承锦的脚步,走进了那间屋子。
五皇子府。
苏承武骂骂咧咧地走下马车,一瘸一拐,齜牙咧嘴。
他声音极大,毫不遮掩,引得府中下人纷纷侧目,却又畏惧地低下头。
两名隨行的扈从被他一脚一个踹开,连滚带爬地跑了,生怕再挨一顿骂。
苏承武骂了一路,那股子蛮横粗野的劲头,演得活灵活现,直到他推开自己臥房的门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又被他反脚“砰”地一声带上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。
屋內的喧囂与怒火,仿佛被这扇门瞬间斩断。
他脸上的暴躁与不耐烦顷刻间褪去,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。
一道纤柔的身影闻声抬起头。
红袖正坐在窗边,借著光亮绣著一方手帕,听到动静,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。
“五郎,你回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站起身,小巧的鼻子轻轻皱了皱。
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杂著药味,钻入她的鼻腔。
红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她快步走到苏承武面前,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在他身上仔细打量。
“怎么受伤了?”
苏承武脸上重新掛起一抹熟悉的、沉稳的笑容。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他想伸手去捏捏红袖的脸蛋,却被对方灵巧地躲开。
“都在意料之中。”
红袖根本不信他的鬼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