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是心虚挡着脸不让他看,陈建邦心里暗笑,面上一本正经道:“我本来就是入赘梁家,叫妈外婆也符合规矩。”
“你真是要气死我!”
杨阿彩狠拍大腿,痛心道:“你堂堂一个大学生干部,这些话说出来真是羞家①!”
“当年若是没有梁老师的资助,我也成不了大学生。”
陈建邦一脸坦然,一边扯松领带一边坐到梁翠薇身旁,解下来的领带递给梁晏成,说:“上面沾了茶水,拿去卫生间打多点洗衣粉刷刷。”
梁翠薇这才注意到,他身上的衬衫晕开一块块的褐色污渍,皱眉道:“你不是说开个临时会议吗?”
怎么身上像是被人泼茶水,哪个会是这样开的?
“没事,只是工人一时上火。
本来是泼工会主席的,我不能看着他们矛盾激化下去。”
陈建邦淡定地安抚她,最近工会因为公家单位转企业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,本来他一个管技术的掺和不到这些事。
但是他和底下的工人混得最熟,被领导叫回去协助调解他们的情绪。
“三哥向来是家里最有主意的,肯定没有事情难得倒他。”
陈春花自豪地仰起脸用鼻孔看人,三嫂除了在家里数手指,啥都不会干。
梁翠薇眼尾都不带瞧她一眼,只看着杨阿彩说:“妈,现在快九点了,让他带你们去招待所开个房间。”
至于要睡几晚,留在城里多久,她没心情关心。
“这里不是有很多房间空着吗?哪用花钱去招待所。”
杨阿彩连忙开口:“听说之前在这的保姆不干了,反正春花闲着,让她来帮你搭把手。”
“婵姐老公摔了腿,只是回去一阵子照顾人。
等她老公能下地就会回来,没说不干。”
梁翠薇悄悄掐了把陈建邦,肯定又是他给人透的口风。
陈建邦眉峰皱起,忍着那股钻心的痒意问:“春花没在镇上的工厂上班了?”
陈春花嫌弃地撇嘴:“那工厂三班倒,工资又没城里的多。”
倒不如来三哥家做保姆来得清闲,从这里走出去也有面子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建邦一时犯了难。
梁翠薇泰然自若地笑道:“妈,不是我不让春花来。
婵姐当初也是我手把手教了两个月,才记住家里的东西应该怎么维护。”
不说那底蕴丰厚的大户人家,只她这里的窗帘和摆设、挂画那些都是根据季节更换。
春夏秋冬各有各的美,床单被套每个季节各四套,和屋子整体摆设相契合。
“对,她规矩特别多。”
陈建邦诚恳道:“屋子里的东西大多是她爸妈留下来的,尤其是那些老物件都要仔细打理。”
杨阿彩没那么容易放弃,推了推陈春花说:“她从小就机灵,家务事不就是擦擦洗洗嘛。
哪用两个月,两天!
她两天就能学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