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春花悄悄推了推她妈胳膊,示意她快说正题。
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梁翠薇没放在心上。
看了眼落地大摆钟上的时间,扭头和梁晏成说:“去洗澡睡觉,明天早上如果醒不来,我也不会去喊你。”
他妈说得出做得到,为了按时上学。
梁晏成恋恋不舍地放弃看热闹,踩着楼梯跑上二楼拿衣服洗漱。
杨阿彩目光追着他的脚步往上探,冷不丁地手里塞进一杯热茶,烫得她连忙放桌上,幸好手掌的老茧够厚,要不然该烫起泡。
她瞪了眼三儿媳,没好气道:“你是不是想烫死我。”
“我记得你爱喝热茶来着。”
梁翠薇一脸无辜地看着人,当年婆媳初次见面时,杨阿彩就嫌她泡的茶不够烫,硬是要她亲自捧来刚烧开的热水。
杨阿彩悻悻地搓了搓手心,城里凤凰落山沟,她要是不拿出点婆婆的威严,难道等着被富贵小姐骑上头嘛!
“妈!
你快说话啊!”
陈春花在一旁低声催促,她的事还没着落呢!
杨阿彩定了定神,一副愁眉苦脸地口吻:“翠薇,你也知道建邦他爸是什么人。
家里的事无论大小从来撒手不管,工资一分没到过我手上,全给外头的女人哄了去。
五个化骨龙靠我自己种香蕉荔枝养大,现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现在建邦他们都成家了,妈你该为自己着想。”
梁翠薇接过话劝道:“既然公公不合你心意,那就和他离婚重新挑个体贴的知心人。
妈,我相信建邦他不会有意见。”
“这。。。你。。。”
杨阿彩瞠目结舌:“建邦他爸再有不是,那也是你公公!
我做鬼也是陈家人,怎么能让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‘离婚’这两个字从未出现在杨阿彩的字典里,更何况是离婚再嫁这么惊骇世俗的事情!
梁晏成躲在楼梯角偷听到‘做鬼’两个字,飞奔下楼扑到她怀里真挚地大喊:“外婆!
你死了,我会年年去给你烧纸!”
“呸,大吉利是哦!
不是。。。你喊我什么?!”
杨阿彩瞪大眼睛,怀疑自己突然撞聋听错。
陈春花余光瞥见出现在门口的男人,腾地站起来指着梁翠薇说:“三哥!
你回来得正好!
刚你也听见晏成叫妈‘外婆’了吧,肯定是三嫂教他的!”
梁晏成敏捷地溜到他妈背后躲起来,露出双眼睛偷瞄陈建邦的脸色,看不出异样。
梁翠薇比儿子吃多22年的白米饭,心态稳得住。
慢悠悠地拿起茶杯,低眉轻抿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