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乐曦哄着送走他后,提着剑来到了后山。
书院现在不限制他往后山跑了,他便想来练练功夫。
可这特殊的日子让他心绪不宁,脑海里浮现起几年前将军府被抄家的一幕幕。
“你在这里?”
白乐曦回身,看见裴谨走了过来:“裴兄?”
裴谨走到跟前,把拿在手里的盒子递过去:“听说今日是你生辰?”
“元宝跟你说的?”
白乐曦接过来,“给我的吗?什么呀?”
白乐曦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支做工考究的湖笔。
“没有什么别的能送你,这是家里人送来的,一共两支,我赠与你一支。”
白乐曦拿出笔看着,哑声道:“除了宫里的赏赐,这是我近年来唯一收到的礼物。
谢谢你啊裴兄。”
裴谨看他眼底泛红,不解:“怎么了?”
白乐曦曲起手背擦擦眼角:“我早已不过生辰了。”
“为何?”
白乐曦把笔收好,缓了一会才说:“生辰这日,正是我家被抄之日。
我还记得当时我娘刚把长寿面端上桌,将军府就被围住了。
官兵们把家里弄得一团乱,最后带走了我爹。
之后的事情,裴兄你也听说了。
那之后我便不再过生辰了。”
裴谨听得心疼:“希年。。。。。”
私下,裴谨一直这么叫他。
白乐曦短暂沉湎,收拾收拾心情,挤出一个笑容:“以后我就用裴兄给的笔写字,想必字会更好看的。”
“这半年来,你的字已经有很大进步了。”
“夫子们也这么说!
这半年时间我还读了很多书呢。
我觉得我现在就可以去考状元了哈哈。”
两个人相视一笑。
白乐曦瞥见他腰间的笛子,提议:“裴兄,你再给我吹首曲子吧?”
“好。”
裴谨拿出了笛子。
“哎?”
白乐曦拿过去一看,上面刻了字,“裴兄刻了字呢,‘无相’,这是何意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