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因顾虑而止步,岂非坐实了流言,反陷本將於不义?”
陆玄面露惭色,拱手道:“將军所言极是,是下官思虑不周了。”
看来是这样的,两次机会都推了,非得要让他去查。
是想自污保平安。
他略作停顿,终是应下:“那……下官便斗胆,粗浅一观。”
常何微微頷首:“本將尚有些军务待理,便让亲兵带郎將细看帐册……”
既是查帐,自己若在旁盯著,反倒显得侷促。
让亲兵陪同,既合规矩,也留了余地。
六子心直口快,不宜此任。
还是田虎吧。
常何看向陆玄:“可否?”
陆玄含笑应道:“將军言重了,军务要紧,这般安排自然妥当。”
挺好的,这样操作空间还大。
常何朝外沉声唤道:“田虎!”
甲叶鏗然摩擦,脚步声稳健逼近。
一名方脸军士左手掀帘而入,闻言轻声道:
“將军。”
右手按在刀柄上。
目光更是自进门起,就锁死在陆玄身上。
只要常何一声令下,三息之內,必叫这陆玄身首异处。
陆玄瞧著这阵仗,心下无奈。
不是,哥们儿。
盯著他干嘛?
他一没武器,二没著甲,怎么能打的过两个虎背熊腰的悍卒?
何况门外便是上百精锐,他又不是项羽,力能巨鼎。
至於每次见他都按著刀柄吗?
常何当即吩咐道:“田虎,引陆郎將去帐库,配合清查事宜。”
“遵命!”
田虎並未多言,只是左手一展:“郎將请!”
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。
陆玄无奈,只能对常何一行礼:“下官告退。”
这田虎就像是个哑巴一样,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,只顾著往前走。
步履沉实,甲叶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