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何听著陆玄的话,心中暗道,是查到他贪墨的那笔军需了?
嗯,也好。
留些把柄在太子手里,才更显真实,更容易获得信任。
想到这里,他稍作迟疑地问了一句:“这与玄武门的军帐有何关联?”
他必须要保持怀疑的姿態,估计才能让陆玄放心。
因为无论如何,东宫查帐,是查不到他头上的。
不问,自然有疑。
陆玄听了常何的话,解释道:“嗐,这不是下官看到名册上,恰有將军的名字吗……”
不在意地摆摆手道:“当然,下官自是信得过將军的。”
说著就要往外走,只是有些犹豫。
確实是奉命清查东宫,李建成也给了他一本名册,名册上也有常何的名字。
这些都是真话。
他可一句假话都没说啊。
要是常何想多了,那可不关他陆玄的事。
“郎將且慢。”
常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静中透著一丝不容回绝的意味:
“既皆为殿下效力,又何须遮遮掩掩?”
说著,他便要引陆玄前往存放帐册之处。
上勾了。
只不过,这常何好像也在故意咬鉤。
陆玄微微皱眉,刚才的话,常何完全可以顺著说,不需要承认。
只需要看著自己走就行。
现在却还想要引著自己去查,是想要自污保平安吗?
再试试。
“这……只怕不妥。”
陆玄驻足,面现犹疑:“殿下对將军信重有加,下官若真查了,反倒显得生分,伤了君臣情谊。”
常何闻言沉默片刻。
那你方才提起此事,又是何意?
既要查,还不想担责任……弯弯绕绕,酸臭文人!
一点都不爽利!
陆玄並未移步,反而愈发显得顾虑重重:
“或许是栽赃陷害呢?殿下身边有些许碟子……前几日还当眾处死一个。”
常何摇了摇头,神色肃然:“郎將方才还说『信任如纸,摺痕难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