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次聚会,钉崎野蔷薇嚷嚷着要去密室逃脱,虎杖悠仁说这种游戏已经不刺激了,但钉崎野蔷薇就想去寻个新鲜,于是五条悟大手一挥,包了一家密室。
解谜过程有一个情侣支线,钉崎野蔷薇举手,奸笑着问:
“那么,谁来和我组队呢?”
她正要点兵点将,五条悟搭上伏黑惠的后颈,他说:“不用麻烦,我和惠去就好了哦。”
回想起,无论是剧本杀、密室逃脱,或者是双人任务,五条悟都会带上伏黑惠,起初她以为只是他们师生相处时间长,格外默契,但她看见,五条悟哪怕遮住眼睛,捂住嘴巴,那种奇怪的亲昵也从举手投足间泄露了。
黏稠的、暧昧的,也是欣赏的、信任的、亲密无间的。
伏黑惠点燃一根香烟,烟灰从指尖飘落,他说:
“我不知道,那种事,随便吧。”
自从津美纪离开后,他不喜欢深思某一件事,只要一思考,他就会回忆起津美纪的脸,那张脸总是露出温柔和哀伤的神情,伏黑惠不愿深思这份哀伤背后的含义。
只要一直战斗就好了,这就是他存活的意义。
夜幕降临,晚风很冷,灌进衣袖更是刺骨,伏黑惠一个人站在街边,他滑动着手机,给五条悟发消息,五条悟很快就回复他。
五条老师:怎么了?
伏黑惠:钉崎和虎杖去北海道执行临时任务了,五条老师顺路接我吗?
五条悟伸手拍掉伊地知洁高的手搭在方向盘上,单手回道:
五条老师:顺路哦,因为方向盘在我手里。
正在驾驶的伊地知洁高发出尖锐的爆鸣声。
等五条悟踏着晚风找到伏黑惠时,看见对方正在买喜久福,甜品店准备打烊了,伏黑惠手里拿着的是最后一份甜品,他靠在车上,盯着伏黑惠纤长的背影。
他有种小孩长大的实感,从稚嫩的肩膀变成少年,又变成如今有力的脊背,他在伏黑惠准备转身时才开口:
“惠终于明白喜久福的美味了吗?”
伏黑惠循声望过来,他把甜品往前一递,“给你的。”
“伊地知还有别的任务,只能辛苦伟大的五条老师来当惠的司机了。”
伏黑惠挑眉,“那伊地知先生怎么回去?”
“打车,我报销。”
伏黑惠钻进了副驾驶座,五条悟看见他又瘦了,脸颊的肉变得骨感,唇色发白,眼底有淡淡的乌青。五条悟单手握住轮盘,深夜路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辆零散的车,车内暖和,伏黑惠本来撑着额头小憩,碎发落在眉眼间,五条悟瞥了一眼,说:
“惠喂我吃一口喜久福。”
伏黑惠懒洋洋地说:“专心开车。”
“开车很耗费体力,需要补充能量啦。”
伏黑惠拆开一个包装递了过去,五条悟低头叼了一口,嘴唇碰到了微冷的指尖,奶油溢了出来,五条悟问:
“好吃,这是什么口味?”
“芒果,最后一个了。”
伏黑惠舔了一口指尖的奶油,撑着额头继续打瞌睡,直到快到目的地时,五条悟才叫醒了他,
“惠,醒醒。”
他揉着伏黑惠的脑袋,轻声问:“散散步?”
伏黑惠皱眉睁开眼睛,揉揉眉心,哑声道:“随你。”
已经是初冬时节,万物寂寥,之前深绿色的树叶都变得灰蒙蒙的,只有一弯明月亘古不变,五条悟深吸一口气,他喜欢这种山林里淡淡的草腥味。
“好久没和惠散步了。”
“最近都很忙,您也要注意休息。”
五条悟笑着看他,说:“我是想说,惠是个很消极的人啊。”
伏黑惠淡淡地说:“您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。”
他不信任任何人,倒也不是担心同伴居心叵测,而是总是觉得事情交给别人不够妥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