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喜欢无能为力的感觉,世事变化无常,而他想把命运抓在自己手中,他要做些什么,才能阻止糟糕的事情发生,虽然命运总爱作弄他。
心中的烦闷感又升起来,伏黑惠摸出烟盒,他知道五条悟不喜欢烟味,他说:
“就走到这里吧,我自己回去就好了。”
五条悟歪头问:“为什么抽烟呢?”
伏黑惠回答:“烦。”
五条悟轻笑,他帮伏黑惠点燃了香烟,然后送到对方嘴里,在伏黑惠震惊的目光中,他吻上了伏黑惠的嘴唇。
尼古丁的味道很苦,很涩,五条悟吐吐舌头道:“耶,好苦。”
“笨蛋!你在干什么!”
“因为想知道惠为什么喜欢尼古丁的味道,想帮帮惠。”
“您也太唐突了!”
五条悟大笑起来,他晃到伏黑惠身边,笑嘻嘻地说:
“第一次见到惠的时候,你的话语把我都吓了我一跳呢。”
伏黑惠用纸巾擦了擦嘴,嘟囔问:“为什么?”
五条悟还记得初见伏黑惠时,虽然和伏黑甚尔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庞,但那双漂亮的绿眼睛,在夕阳的照耀下,像一片绿油油的森林。
唯独这双眼睛不一样的,没有狠厉,没有戾气,有的只是干净的生气,想到这里,五条悟垂眸一笑,侧头看向伏黑惠。
月光下绿眸一如从前,平静而深邃,但多了几分锋利的锐气和阴郁,他说:
“因为惠说得话根本不像小朋友啊,小朋友就应该说些可爱又浪漫的话,惠却像个小大人一样,问我津美纪会不会幸福,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?”
“人总是各有所异的,这些问题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因为伏黑津美纪已经不在人世了,她应该会上天堂,伏黑惠想,那他希望像津美纪一样的善人要获得幸福,这是他存活的意义。五条悟看向身侧的小孩,
“惠,长大了呢。”
伏黑惠歪头,“哈?”
五条悟伸出指尖,抚平伏黑惠眉间的疙瘩,说:“可我还是希望,惠可以多笑笑啊。”
作为老师,他希望伏黑惠可以快点成长成顶天立地的咒术师,如今终于实现了,可作为伏黑惠的家人,五条悟看着伏黑惠饱经风霜的锋利眉眼,他又觉得,他的孩子可以不用着急长大。
这是私情吧,五条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,他伸手进伏黑惠的兜里,塞了一把水果糖。
最近整个东京都在下雪,天气冷透了,飒飒飞雪笼罩了整个城市,东京咒术高专里也铺了一层厚厚绵绵的雪。
医务室里开了暖气,家入硝子在忙着写报告,旁边坐了一个恬噪的五条悟,翘着二郎腿在不停地抱怨:
“惠学会抽烟了,真是长大了管不住呢。”
硝子说:“我记得伏黑君已经成年很久了。”
五条悟托腮,撇嘴道:“不是年龄的问题啦,话说回来,惠对待我,和悠仁没有区别呢。”
家入硝子用圆珠笔揉揉眉心,冷冷地说:“罪犯,闭嘴吧。”
五条悟拉长了声音,郁闷地说:“硝子不要瞎说,你也说了,惠成年了哦。”
“所以你就是居心叵测,那你想怎么样?我可没办法帮你。”
五条悟咬碎嘴里的糖,舌尖蔓延开清爽的甜味,他漫无目的地想,他想怎么样呢?
伏黑惠是他的养子,是他的学生,是站在他身边支持他的家人,若说有别的感情,那也是天理不容的。
可惜他是五条悟,世界上最强的咒术师,他并不畏惧这份情感,相反,他相当坦然,毕竟是死过两次的人,在生死面前,一切感情都只是感情而已。
他只希望伏黑惠可以再勇敢一点,再开心一点,私心来讲,可以再亲近他一点,五条悟笑道:
“嘛,诉诉苦而已啦,毕竟,我怎么能控制年轻人的青春呢?”
日子照常过,五条悟和伏黑惠的工作依旧繁忙,除了偶尔在东京咒术高专见到,或者在会议上,伏黑惠习惯站在五条悟身边,别的时候,两人一年到头没法见面几次。
但五条悟会给他发消息,偶尔是路边的小猫,偶尔是吐槽高层搞的小动作,伏黑惠偶尔会秒回,偶尔直接略过,一年时间很快过去,咒术界终于重新步入正轨。
高层还是喜欢开会,伏黑惠一边走神,一边在喝热咖啡,窗边飞过了三只鸟,吹过了两次风,晚霞已经彻底熄灭,现在应该是晚上七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