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从山林中冲出来的只有陌寒部族的人,并没看到有苍岄族人,这是怎么回事?
冽昀宸还在惊怔地望着面前诡异的情景,这时他身边的词谦已经恍被惊雷炸醒一般,檀司丞如何送来的出城令牌,还有蟠柯怎样深夜出现在宸王府的画面,都重叠交映在词谦的眼前,词谦立时反应过来,对冽昀宸和他们身后的三千精兵喊道:“快撤!快撤回去关城门,我们中计了!”
词谦这声大喊,才把冽昀宸喊醒过来,电光火石之间,冽昀宸已经大约猜出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,于是冽昀宸也立刻对身后兵马大喊道:“快撤!赶紧回去关上城门!”
冽昀宸和词谦急忙掉转马头呼喝三千精兵转身回到城门前,但此时,为时已晚,冽昀宸和词谦他们虽然很快调转马头向城门跑回来,可是在城门四周边,不知从何处也涌出来的上万陌寒部族的兵马,已经挥舞兵器冲杀进冽朝京城的城门中,登时城门内外混杀一片。
冽昀宸和词谦等人,也顿时被后面潮水一般涌过来的陌寒部族兵马层层围困住,冽昀宸一边率领冽朝士兵们拼杀突围,一边眼光四处搜索,想看看陌寒部族领兵首领究竟是何人。
冽昀宸只是大概猜测出来,他和陌翎都中了檀司丞的奸计,但是冽昀宸弄不清眼前的形势,首先冽昀宸能肯定陌容世子是一定不会陷害他的,但是这样的人数众多的陌寒部族兵将,有是听从谁的号令呢?难道是陌寒部族里有人和檀司丞暗通联手,设计在陌寒部族中叛变谋反了吗?
那么,陌容世子又在哪里呢?他的亲兵蟠柯究竟在其中扮演什么身份?陌容世子究竟是生是死呢?京城里的陌翎是否也遭遇了算计呢?陌翎会不会遇到危险呢?
越来越多的疑问充斥在冽昀宸的心里,冽昀宸一边挥动手中的玄冰短剑和敌人对抗着,心里一边飞旋分析着,但是陌寒部族的族人越来越多,而且冽昀宸远远的看到,已经有许多陌寒部族的人都来不及关上的城门下,择壑将军号令守城将士也都现在城墙内外,登时城门外都是挥舞刀剑的双方兵马。
冽昀宸心里急得不行,他奋力挥斩手中的玄冰短剑,好在玄冰短剑的锋利所向披靡,混战这么久,冽昀宸丝毫没有受伤,冽昀宸奋力腾踢劈刺着,转头间,忽然看到词谦手里没有应手的兵器,被很多陌寒的族人逼迫的步步后退,躲闪间十分窘迫。
冽昀宸才想到词谦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,能练就几招拳脚,也都是平时冽昀宸命令词谦锻炼身体才会的,现在他们深陷险境,词谦只能用从地上捡来的一把大刀手忙脚乱的舞杀着。
冽昀宸便从头顶拿下陌翎送给他的霜刃银丝木簪,然后飞快把自己手里的玄冰短剑塞入词谦的手里,对词谦大声喝道:“此剑削铁如泥,词谦,别怕!”词谦正笨呛呛地舞动大刀,猝不及防的见手中忽然被塞入一柄短剑,又听冽昀宸这样对自己喝着,心里立刻拂过一丝温暖,之后杀气陡然腾起,也大声喝道:“好!一起拼杀个天昏地暗罢了!”
于是冽昀宸和词谦,还有三千兵将都士气大振,犹如龙腾虎跃之势向地方反杀去,冽昀宸飞旋木簪内的霜刃银丝,几乎无人能靠近冽昀宸身边半寸之地,城门上的择壑将军也和手下对战数千的陌寒士兵。正当战势焦灼之时,就见从城门内又冲出来更多的冽朝兵将,为首的正是故樊将军。
远远地看到了故樊将军带兵前来,冽昀宸心里才真的有了底,词谦也看到了故樊,甚至眼尖的词谦,还看到了已经冲杀在围阵内的慕洛卿,很快,故樊带来的数万兵马终于冲破重围和冽昀宸等人回合一起了。
陌寒部族的那些兵将见形势不妙,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号角声音,陌寒族人便都丢盔弃甲刹然退兵,忽而散开奔逃向远处密林中去。冽昀宸哪里能让这些人逃跑,一声怒喝,便带着词谦急追过去。
故樊将军远远看到冽昀宸领着词谦不顾一切追过去了,怕冽昀宸和词谦会被人伏击受险,当即也拽过一匹快马,随后紧跟去,慕洛卿在城门口见到冽昀宸和故樊先后都追去,于是慕洛卿也押后跟上。
择壑将军见陌寒部族的族人退兵逃走,立刻下令冽朝士兵前去追击,一边让城门内外的兵各处细细将搜寻,查看有无遗留下来的陌寒部族士兵。之后,择壑将军也带着几个亲兵跟着故樊他们后面追去。
冽昀宸和词谦狠追一场,无奈林野内枝蔓重重,地势又偏坡复杂,那些陌寒部族的士兵又很善于在丛林内穿梭躲避,所以很快冽昀宸和词谦就看不到陌寒族人的踪影了。
这时候,故樊已经循着踪迹找到冽昀宸和词谦,他们四人稍微寻探一回,仍没有发现陌寒部族人逃跑的防线,所以只能先走出密林,来到一处山野空地上。
故樊将军来到冽昀宸身边,见冽昀宸的手臂受了几处刀刃之伤,词谦身上也重伤了好几处,故樊急忙就地给冽昀宸包扎起来,一边包扎,故樊一边问了词谦他们被围攻的事情经过。
词谦三言两语简单的说了一遍,这时,慕洛卿也赶过来了,慕洛卿下马到冽昀宸身边,手里还拎着一把沾染了鲜血的长剑,大口喘着气对冽昀宸说道:“王爷,咱们中计了,檀司丞在皇上面前诬告王妃娘娘合谋陌容世子,策谋夺取冽朝江山,王妃娘娘已经被押送进宫了!”
冽昀宸听闻此言,恍若一个炸雷滚过头顶,冽昀宸登时眼前一黑,几欲站立不住,词谦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冽昀宸。
故樊将军见到冽昀宸的样子,也忙说道:“王爷,你不能如此急怒攻心啊,你要冷静下来才能救出宸王妃呀!”故樊这句话,对冽昀宸来说还是有用的,冽昀宸身子晃了两晃,问慕洛卿道:“你给我说清楚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这时,就见择壑将军也走了过来,择壑将军身后,还跟着一个人,让冽昀宸意外的是,这个跟着择壑将军走过来的人,竟然是迟远亭。
故樊看了看冽昀宸稍显惊诧的目光,便说道:“王爷,是这样的,你和词谦出发来境外边境之后,京城里不知何时混入了许多陌寒部族的人,我也分辨不清他们究竟是不是陌寒部族的人,总是他们的首领是那个叫蟠柯的人,也就是陌容世子身边的心腹亲兵,就是他带领许多陌寒部族的人,在深夜潜入宫中刺杀皇上。”
冽昀宸和词谦听着,他二人的目光都越来越惊疑,冽昀宸立刻说道:“不会的!陌容世子绝对不会下这个命令的,陌寒部族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那个蟠柯一定有问题!”
慕洛卿叹了口气,说道:“王爷,现在说这些,都已经太晚了,你和词谦前一步来城门这边的时候,我在后押送赈灾钱粮,开始我还不知道京城里的事情,还是后来迟远亭和盛侯爷追赶上来,说你在城界这边会遇到危险,我们才让盛侯爷在后面押送赈灾钱粮,我和迟远亭赶来见王爷你的!”
冽昀宸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慕洛卿,然后又看着故樊,问道:“故樊将军,陌翎到底怎么样了?”故樊接着说道:“皇上深夜在书房遇刺,幸好有太子殿下机警周旋,皇上才惊吓一场没有伤到,可是皇上震怒不已,而且,当时檀司丞就跟皇上说了,入宫的刺客,就是陌寒部族陌容世子的亲兵,陌容世子早就和陌翎暗地谋逆不轨,要刺杀皇上,和昀宸王爷你合谋夺取冽朝皇位江山。”
冽昀宸的脸上已经全无血色,浑身颤栗,只是狠狠地盯着故樊问道:“陌翎怎么样了?”故樊将军也很是悲切地说道:“王爷,皇上雷霆之怒,当场就下令调集禁军去宸王府把宸王妃押入宫中,此时,只怕宸王妃已经被送入刑部了!”
冽昀宸听到了最后一句话,浑身忽然一个颤栗,他为了援救陌容世子,和词谦几天几夜不眠不休赶来城界,刚刚又经历了那样殊死相搏的一场恶战,此刻,再听闻陌翎已经被押入刑部的消息,冽昀宸登时气息一紧,仰身便晕了过去。
好在慕洛卿和词谦等人都围站在冽昀宸身边,及时出手扶住冽昀宸才没让他晕倒在地,故樊将军给冽昀宸狠狠掐了几下人中,冽昀宸才悠悠转醒过来。
冽昀宸醒过来后,也顾不上自己体力乏弱,挣扎着站起来对故樊等人说道:“速速准备快马,本王要回京城,本王一定要救出陌翎!”
故樊和慕洛卿几人彼此看了几眼,既不赞同冽昀宸的办法,却也不敢反驳他,这时,迟远亭慢慢走过来,对冽昀宸说道:“昀宸王爷,现在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,救出宸王妃这件事,牵连甚重,还请昀宸王爷三思而行!”
冽昀宸开始见到迟远亭也来到城界这里,有些不明白他的来意,后来慕洛卿说了,迟远亭是护送盛侯爷来押送赈灾钱粮的,然后又和慕洛卿赶来就自己,冽昀宸也就没有多说什么。
之前迟远亭对陌翎多番留情,冽昀宸为了维护陌翎,并未对迟远亭怎样责怒,只想着迟远亭也是个聪明人,不会为了陌翎而自毁身家前程的,再一个,也是看在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面子上,也就想息事宁人让这件事过去就算了。
但是这时,迟远亭居然不思虑自己的身份,胆敢阻拦冽昀宸去救自己的王妃,冽昀宸之前一直压在心里的怒气陡然腾焰燃出,冽昀宸上前一拳就打在迟远亭的脸颊上,迟远亭和冽昀宸相距甚近,两边都围着人,迟远亭躲避不及,猛然被冽昀宸狠狠重打一掌。
迟远亭一个趔趄,后退了几步,择壑将军急忙伸手扶住迟远亭,对冽昀宸说道:“王爷,大事在前,请王爷息怒!”
冽昀宸狠打了迟远亭一掌后,随即推开择壑将军,上前一手揪住迟远亭的衣领,对他怒声喝道:“迟远亭,你别以为有皇后和太子给你撑腰,你就可以对本王指手画脚,陌翎是本王的王妃,你凭什么更加干涉本王去救自己的王妃,你有什么理由?你用什么身份?你有何不轨之心?”
冽昀宸盛怒之下,还当着许多人面前,说出这些话来,显然有些惊怒乱怨、口不择言了,择壑将军等人远在城界,对于迟远亭和陌翎之间的风言风语不太清楚,但故樊和慕洛卿等人却是深知其情的,所以故樊和词谦等人都担心,冽昀宸会不会一怒之下会杀了迟远亭。
却不料迟远亭被冽昀宸揪住了衣领,脸上毫无怯色,迟远亭可能是被冽昀宸痛骂的也上来了怒火,就见迟远亭稍使用巧劲,就摆脱了冽昀宸的牵制,迟远亭后退一步也用手指着冽昀宸的鼻子,厉声怒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