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二十七的清晨,卢龙塞的城墙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,寒风卷着雪粒,刮得守城士兵睁不开眼睛。罗松身披铠甲,站在城楼上,目光紧盯着远处的地平线——王世充的先锋部队,终于来了。
远远望去,一队黑压压的人马朝着卢龙塞逼近,旗帜上“郑”字格外醒目。为首的正是王世充的侄子王仁则,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手持长枪,神色傲慢。队伍抵达城下百米处,王仁则勒住马,高声喊道:“城上的罗松听着!王世充陛下己经称帝建郑,识相的就打开城门投降,否则攻破城池之日,鸡犬不留!”
罗松冷笑一声,高声回应:“王仁则,你叔父王世充篡隋称帝,倒行逆施,早己天怒人怨!我北平铁骑,岂会向尔等反贼投降?有本事就尽管攻城,我罗松奉陪到底!”
王仁则被激怒了,高声喝道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传我命令,攻城!”
随着一声令下,王世充的士兵推着云梯,扛着撞木,朝着城墙冲来。城楼上的北平士兵立刻行动起来,弓箭、滚石、热油纷纷朝着敌军砸去。热油泼在积雪上,瞬间融化成水,又很快冻结成冰,敌军士兵踩在上面,纷纷摔倒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罗松手持长枪,不断挑落爬上云梯的敌军士兵。他的枪法精湛,每一次出手,都有一名敌军丧命。城墙上的士兵们见主将如此英勇,士气大振,防守得更加严密。王仁则在城下看得咬牙切齿,不断催促士兵攻城,可卢龙塞地势险要,城墙高大坚固,北平士兵又防守得滴水不漏,敌军的攻城一次次被击退。
激战了一个上午,王世充的先锋部队伤亡惨重,不得不暂时撤退。罗松站在城楼上,看着敌军退去的背影,松了一口气,额角的汗水混着雪粒,顺着脸颊滑落。他转身对身边的副将吩咐:“清点伤亡人数,加固城墙防御,把剩下的热油和滚石准备好,敌军肯定还会再来攻城。”
副将躬身应下,转身离去。罗松走到城墙边,望着北平城的方向,心中有些担忧——罗成还在北平统筹全局,不知道是否收到了卢龙塞的战报,王世充的主力部队还没到,后续的防守压力会越来越大。
与此同时,北平王府的议事厅内,罗成正看着卢龙塞送来的战报,眉头紧锁。罗艺坐在主位上,神色凝重:“成儿,王仁则的先锋部队己经开始攻城,虽然被罗松击退,但王世充的三万大军主力应该也快到了。卢龙塞是北平的门户,绝不能有失!”
“父王放心,”罗成沉声道,“我己经让人备好粮草和援军,明天一早就出发赶往卢龙塞。另外,我派去联络高开道的使者己经回来了,高开道同意派两千人马驻守冀州东部,牵制窦建德的兵力,这样我们就能专心应对王世充的大军。”
罗艺点了点头:“高开道此人野心不小,虽然暂时答应结盟,但也要提防他中途变卦。你去卢龙塞的时候,记得派专人盯着冀州的动向。”
“孩儿明白。”罗成应下,心中却有些牵挂秦琼——不知道表哥在洛阳的情况怎么样了,是否己经突破了王世充的埋伏。他从怀中掏出秦琼托他保管的瓦岗同心令,轻轻着,暗暗祈祷秦琼能平安救出伯母。
就在这时,一名亲兵走进来禀报:“世子,我们在城门口抓获了一名形迹可疑的人,他自称是商人,可身上却带着窦建德麾下的令牌。”
罗成眼神一凛:“带上来!”
片刻后,一名穿着商人服饰的汉子被押了进来,神色慌张。罗成盯着他,沉声道:“你是窦建德的人?派你来北平做什么?”
汉子被罗成的气势吓到,立刻跪倒在地,颤声道:“世子饶命!我是窦建德麾下的细作,派我来探查北平的防务和援军动向,还要我打听秦琼是否己经去了洛阳……”
罗成冷笑一声:“窦建德这老狐狸,果然是想坐收渔利。传我命令,把他关入大牢,严加审讯,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细作潜伏在北平。”
亲兵将细作押下去后,罗艺沉声道:“窦建德派细作来探查,说明他己经在准备行动了。成儿,你去卢龙塞的时候,一定要多留个心眼,防止窦建德突然偷袭。”
“孩儿明白。”罗成点头,心中更加清楚,这场战争不仅是与王世充的较量,更是与窦建德的博弈。稍有不慎,北平就会陷入两面受敌的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