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二十八的深夜,洛阳城外的瓦岗联络点内,一盏油灯忽明忽暗。秦琼、王伯当正围着一张简易的洛阳城防图,低声商议救母计划。窗外风雪未停,寒风透过窗缝钻进来,吹得油灯火苗微微颤抖,像极了此刻两人忐忑的心境。
“秦校尉,”王伯当指尖点在地图上“天牢分牢”的位置,“这处天牢位于洛阳外城西北角,守卫极其严密,不仅有两百黑鹰卫驻守,还设有三道铁丝网和陷坑,白天根本无法靠近。只有等到深夜换岗时,才有半个时辰的防御空隙。”
秦琼眉头紧锁,目光死死盯着地图:“半个时辰……时间太。我们不仅要潜入天牢,还要救出母亲,再安全撤离,难度极大。另外,王世充肯定料到我会去救母,说不定在天牢周围设了埋伏。”
“你说的没错,”王伯当点头,“所以我们不能硬闯。我己经让瓦岗的弟兄乔装成百姓,在天牢附近打探了三天,摸清了换岗时间和守卫的巡逻路线,且己让细作设法获取了天牢的牢房钥匙。我计划兵分两路:一路由我带领三十名身手敏捷的弟兄,在天牢东侧制造混乱,吸引守卫的注意力;另一路由你带领二十名寒枪卫,趁机潜入天牢,救出秦伯母。”
秦琼沉吟片刻,补充道:“还要安排十名弟兄在城外接应,一旦我们救出母亲,就立刻从西门撤离——那里的守军与瓦岗有过暗中联络,只要出示信物,就能暂时放行。”
计划敲定后,两人立刻开始准备。秦琼换上了一身夜行衣,将双锏藏在腰间,又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绳索和——这些都是瓦岗弟兄提前备好的。他望着窗外的风雪,心中默默祈祷:母亲,等着我,我一定救你出去。
子时刚过,洛阳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,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。秦琼带领二十名寒枪卫,借着夜色和风雪的掩护,悄悄靠近天牢分牢。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黑鹰卫的呼喊声——王伯当己经开始制造混乱了。
“就是现在!”秦琼低喝一声,带领弟兄们快速冲到天牢围墙下。一名寒枪卫掏出早己准备好的飞爪,用力一甩,飞爪牢牢勾住围墙顶部。秦琼率先攀爬上去,趴在围墙上,观察着下方的动静。
此时,大部分守卫都被东侧的混乱吸引,天牢内只剩下少数巡逻兵。秦琼做了个手势,二十名寒枪卫依次攀爬围墙,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。他们沿着墙角快速移动,避开巡逻兵的视线,很快就找到了关押秦母的牢房。
牢房内,秦母蜷缩在冰冷的稻草上,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棉袄。连日来的关押让她面色憔悴,但眼神依旧坚定。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到秦琼的身影,眼眶瞬间泛红:“叔宝……”
“母亲!”秦琼快步走上前,掏出钥匙打开牢门,扶住秦母,“孩儿来救你了,我们快走吧!”
秦母点了点头,挣扎着站起来。就在这时,天牢外突然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,紧接着是王世充的声音:“秦琼!本王知道你在这里!识相的就束手就擒,否则你的母亲就性命难保!”
秦琼脸色骤变——果然有埋伏!他搀扶着秦母,快速冲出牢房:“弟兄们,跟我冲出去!”寒枪卫们立刻组成防御阵型,护送着秦琼母子朝着围墙方向撤退。
可此时,天牢的大门己经被打开,无数黑鹰卫冲了进来,将他们团团包围。王世充骑着马,站在人群外围,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:“秦琼,你以为本王会没有防备吗?只要你归顺本王,本王不仅放了你母亲,还封你为镇国大将军!”
秦琼将母亲护在身后,拔出双锏,怒声道:“王世充,你休要痴心妄想!我秦琼生是北平的人,死是北平的鬼,绝不会归顺你这篡隋反贼!”
“好!好一个忠心耿耿!”王世充冷笑一声,“既然你不识抬举,那就别怪本王无情!传我命令,给我杀!记住,留秦母一条性命!”
黑鹰卫们立刻发起进攻,秦琼带领寒枪卫们顽强抵抗。可对方人数太多,寒枪卫们渐渐伤亡惨重。秦琼的手臂被砍中一刀,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,染红了夜行衣。他咬紧牙关,双锏挥舞得越来越快,可心中却越来越绝望——难道今天真的要葬身于此吗?
就在这危急时刻,天牢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,王伯当带领瓦岗弟兄冲了进来:“秦校尉莫慌!我们来支援你了!”有了援军的加入,局势瞬间逆转。秦琼重新振作精神,带领弟兄们朝着西门方向突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