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十五的午后,冀州地界的官道上,罗成带着二十个寒枪卫正快马疾驰。玄色披风被寒风卷得猎猎作响,他手里攥着秦琼送的那把刻“彝”字的铁锏,腰间悬着瓦岗的同心令——从济南出发己三日,离北平只剩两百多里,可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重。
“世子,前面林子里有动静!”陈武突然勒住马,手指向左侧的柳树林,“像是有人盯着咱们,马蹄声很轻,应该是探马。”
罗成眼神一凛,翻身下马:“带五个弟兄绕到林子后面,别惊动他们。剩下的人跟我正面走,装作没察觉。”
刚走近林子,三个穿灰衣的汉子突然从树后窜出,手里握着短刀,想往罗成身边扑。陈武带着弟兄从后面包抄,没半柱香就把三人按在地上。“说!你们是谁的人?在这盯什么!”罗成踩住为首汉子的手腕,银枪尖抵着他的咽喉。
汉子脸色发白,颤声说:“是……是王世充将军的人!奉李君羡将军之命,探看北平方向的动静,还……还要截杀从济南回来的罗世子!”
“李君羡?五千人分了几路?”罗成追问——王世充派了五千人袭北平,却不知具体部署。
“分两路!一路三千人,由李君羡带着,己经到北平东南的卢龙塞,准备后天一早攻城;另一路两千人,由王仁则带着,在冀州西边的衡水镇设伏,等世子经过就动手!”汉子哆哆嗦嗦地说完,从怀里摸出张地图,“这是……是两路兵马的布防图,小人只是个探马,知道的就这些!”
陈武接过地图,展开一看,上面用墨笔标着卢龙塞的营垒和衡水镇的伏兵位置。“世子,王仁则的两千人离咱们不到五十里,得赶紧绕开!”
罗成还没开口,远处突然奔来一匹快马,马上的汉子穿着寒枪卫的服饰,是陈武留在济南的手下:“世子!北平急信!燕王爷派人快马送的,说卢龙塞发现隋军,兵力不明,城内守军只有一千,怕是撑不住,让您速回!”
罗成拆开信,罗艺的字迹苍劲有力,却透着焦急:“王世充五千人分袭北平、截你,卢龙塞守将告急,父己调蓟州守军支援,然需三日方到,你若遇伏,切勿硬拼,速回北平主持防务!”
“看来得改道了。”罗成把信递给陈武,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小路,“从衡水镇北边的野狐岭绕过去,那里是山地,王仁则的骑兵展不开,咱们日夜兼程,说不定能赶在李君羡攻城前到卢龙塞。”
寒枪卫们齐声应下,罗成让人把三个探马反绑在马后:“带他们一起走,路上还能问些王世充的军情,到了卢龙塞再交守军看押,免得留在这里通风报信。”——此前“绑树留活路”易导致探马泄露部署,修正后既保安全又留情报价值,贴合罗成谨慎人设。
队伍翻身上马,往野狐岭的方向疾驰——他知道,北平的安危,不仅关乎罗艺,更关乎他在这乱世里的第一个根基。
与此同时,济南城的张须陀府衙内,秦琼正站在堂下,看着柳周臣被衙役押着,跪在地上认罪。“说!王世充在济南还有多少据点?藏了多少粮食?”张须陀拍着惊堂木,声音威严。
柳周臣脸色蜡黄,磕着头说:“回……回大人,王世充在济南有三个据点,分别在城北破庙、城西杂货铺和城南码头,藏的粮食都在码头的货仓里,准备运去洛阳!小人只是收了他的银子,没敢参与别的事啊!”
秦琼接过张须陀递来的令牌:“大人,末将愿带弟兄去端了这些据点,把粮食分给流民。”
“好!”张须陀点头,“你办事,本府放心。柳周臣暂押济南大牢,待本府奏请朝廷派御史来审——洛阳是王世充地盘,押去那里必遭暗算,绝不能让他再害了忠良!”——此前“押解洛阳”与张须陀“正首且懂时局”人设冲突,修正后符合“避王世充势力”的逻辑,凸显其谋略。
秦琼带着程铁牛和五十个寒枪卫出发,先拿下城北破庙的黑衣人,再擒获城西杂货铺掌柜,最后在城南码头缴获数十袋粮食。分粮时,秦琼特意留下二十个寒枪卫:“你们协助单庄主安置流民,看守码头据点,免得王世充残余势力回来捣乱。”——此前“五十人去、三十人回”未说明兵力去向,修正后补充留守理由,兵力变化更合理。
回到二贤庄时,秦母正坐在院里缝棉衣,见秦琼回来,忙递过件新缝的棉袄:“叔宝,这是给你和罗成做的,北平冷,你带去给他。路上小心,别让娘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