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十三的清晨,陈武带着侦查结果回到二贤庄,手里拿着张画得详细的布防图:“洛口仓有一千五百隋军驻守,元宝藏派了三个副将分别守东、西、北三门,南门是粮库正门,守得最严,有五百人,还架了十架弩车。不过隋军大多是强征来的流民,半数人没配兵器,士气低落,不少人私下抱怨元宝藏克扣军粮,连过冬的棉衣都没发。”
罗成指着布防图上的西门:“西门守将叫什么?兵力多少?”
“叫刘黑闼,是元宝藏的外甥,兵力三百,不过这人嗜酒如命,每天晚上都要喝到酩酊大醉,连守兵换岗都不管。”陈武回道,还递过一块布巾,“这是从西门守兵那里要的,上面沾着酒渍,刘黑闼每天都让兵卒给他送酒,咱们能顺着酒气找他的营房。”
徐茂公眼睛一亮:“这就是突破口!咱们先拿下西门,再从内部打开南门,里应外合,定能成功。”
秦琼凑过来:“我带五十个寒枪卫和五十个二贤庄弟兄,扮成流民去西门附近乞讨,等刘黑闼喝醉了,就趁机夺门。咱们多带些热粥,流民兵见了,说不定还会主动放行。”
“我让程铁牛跟着你,他力气大,能对付守门的隋军。”罗成补充道,“我带二十个寒枪卫,从洛口仓北侧的密道进去——陈武说那密道是以前修仓时留的排水道,现在堵着,咱们用撬棍打通,进去后先控制弩车,用弩箭封锁南门通道,延缓隋军反扑。”
单雄信拍着桌子:“我带一百个庄丁,在洛口仓东侧接应,等你们夺了门,就去粮库搬粮,分给城外的流民——茂公己让人通知流民,明日三更在东门外等着,还备了麻袋,只要粮一到,就能分。”
徐茂公最后敲定:“我留在二贤庄照看秦伯母,顺便盯着济南城的动静,若柳周臣或王世充的人有动作,立刻派人给你们传信。另外,我己让瓦岗的两百个弟兄在洛口仓附近的山上藏着,带了弓箭,若隋军突围,就截住他们。”
计议己定,众人立刻分头准备。罗成带着陈武去看北侧的密道,密道入口藏在一片荒草里,被几块青石板堵着,陈武让人用撬棍撬开石板,里面黑漆漆的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,空气中飘着霉味。“世子,这密道通到粮库西侧的杂物间,我让人今晚就清理,用松油火把照路,明日三更前肯定能打通,还会带些干草,铺在地上防滑。”
秦琼则跟着程铁牛去准备“流民装扮”,找了些打补丁的破棉衣,又在脸上抹了些灶灰,连头发都揉得乱糟糟的,看起来和城外的流民没两样。程铁牛捧着件破棉袄,憨笑着说:“秦校尉,俺这装扮咋样?昨天去城外流民窝转了圈,没人认出俺,还分了俺半个窝头!”
秦琼笑着点头:“很好,就是别太莽撞,等刘黑闼喝醉了再动手,流民兵要是愿意投降,就别伤他们。”
当天晚上,二贤庄的书房还亮着灯,罗成正在给北平写回信——早上收到罗艺的信,说王世充在洛阳调兵,派了五千人往北平方向去,想趁他不在偷袭,让他尽快回北平。“表哥,父王让我回北平,洛口仓的事结束后,我就得走了。”
秦琼愣了愣,随即点头:“北平重要,你放心回去,这里有我和雄信兄、茂公在,不会有事。我母亲说,家里还藏着秦彝父亲的另一把铁锏,等我安顿好她,就带着锏去北平找你,咱们兄弟俩一起守北平。”
“好。”罗成把信交给陈武,“你明天让人把信送回北平,顺便让父王多派些寒枪卫来济南,再带些棉衣,分给洛口仓的流民兵,王世充不会善罢甘休,济南还得靠咱们守着。”
陈武接过信,躬身应下。这时,徐茂公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个锦盒:“罗世子,这是瓦岗的‘同心令’,你拿着。我腰间这块和它是一对,以后若北平有难,或瓦岗需要帮忙,只要出示这令牌,瓦岗的弟兄就会接应你。”
罗成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是块青铜令牌,刻着“瓦岗”二字,边缘还刻着朵梅花,和徐茂公腰间的令牌纹路一模一样。“多谢茂公,北平若有需要,也定会帮瓦岗。”
徐茂公笑了笑:“王世充是咱们共同的敌人,只有联手,才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。明日洛口仓的事,定要成功,只要断了王世充的粮路,他就没力气再找咱们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