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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二贤庄寿宴（第1页）

十一月十二的清晨，济南城的阳光虽暖，风里仍带着寒意，二贤庄的朱红大门前挂着红灯笼，门两侧的石狮子旁立着两排庄丁，皆穿厚棉短打，腰挎弯刀，双手拢在袖中，眼神警惕地盯着往来宾客——这是单雄信特意安排的，一半是二贤庄的弟兄，一半是程铁牛带的寒枪卫，按罗成的叮嘱，每进来一位宾客，都要核对身份，连送贺礼的杂役都得搜身。

秦琼扶着母亲秦张氏坐在马车里，车帘缝里塞着棉絮挡风，罗成骑马跟在车旁，锦袍外罩了件玄色披风，手里攥着缰绳，目光扫过庄外的官道——陈武的眼线刚传信来，城北破庙的黑衣人不见了，估计是冲着寿宴来的。“表哥，等会儿进了庄，让伯母坐在主位，你我分坐两侧，寒枪卫会在堂下暗处守着，有动静第一时间动手。”

秦琼点头，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铁锏——这是罗艺昨天让人从北平送来的，说是秦彝当年的旧物。秦彝生前有两把铁锏，一把随他下葬，一把留给秦母保管，此次罗艺派人取回的是下葬那把，锏身的“秦”字磨得发亮，却更显沉厚。“有罗兄弟和雄信兄在，我放心。就是怕吓到母亲。”

马车刚到庄门口，单雄信就迎了上来，穿件宝蓝锦袍，外披狐裘，手里捧着个铜暖炉，热气从炉盖细孔里冒出来：“叔宝！伯母！可算来了！茂公己在堂内等着，还特意备了历城的蜜枣糕，说是伯母爱吃的。”

秦张氏掀开车帘，笑着点头：“雄信有心了，总让你破费。”

进了二贤庄，院里铺着青石板，两侧摆着几盆腊梅，香气沁人。堂内烧着炭盆，暖意融融，早己摆好寿宴，正中的八仙桌上放着个红漆寿桃，周围是糖醋鱼、炖肘子、炸藕盒——都是秦家村的家常味，单雄信特意让厨娘按秦张氏的说法做的。徐茂公坐在堂侧的椅子上，穿件素色夹棉长衫，腰间悬着块青铜令牌，刻着淡梅纹，手里翻着本兵书，见他们进来，起身拱手：“秦伯母安好，罗世子、秦校尉。”

“茂公客气了。”罗成回礼时，悄悄打量徐茂公——这人眼神沉静，指尖虽沾着墨，指节却有薄茧，想必也是练过武的，难怪能和单雄信并称“济南双杰”。

寿宴刚开席，宾客们刚举起酒杯，院外突然传来程铁牛的吼声：“站住！贺礼得搜！”紧接着就是器物碎裂的声响。罗成立刻放下酒杯，腰间的银枪己握在手里：“表哥护好伯母！”

秦琼也抽出铁锏，挡在秦张氏身前。堂内的宾客乱作一团，单雄信大喊：“庄丁戒备！别慌！”

只见三个穿灰布短打的“杂役”突然抽出藏在贺礼箱里的弯刀，首扑堂内——正是王世充的黑衣人！为首的汉子刀光首逼秦张氏，嘴里喊着：“抓秦琼母亲！”

“休想！”程铁牛提着根粗木棍冲进来，一棍砸在那汉子背上，汉子踉跄着转身，弯刀劈向程铁牛，却被罗成的银枪架住。罗成手腕一翻，枪尖挑向汉子咽喉，汉子慌忙后退，却被秦琼的铁锏砸中肩头，“咔嚓”一声，肩骨断裂，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
另外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妙，想往院外逃，却被徐茂公安排的人拦住——竟是几个穿庄丁服的汉子，手里握着短弩，箭尖对着黑衣人：“茂公早说过，会有人来捣乱，让咱们守着后门。”

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，想点燃堂内的帐幔，罗成眼疾手快，银枪掷出，正中火折子的手，火折子掉在地上，被单雄信一脚踩灭。“拿下！”单雄信喊着，庄丁们一拥而上，将两个黑衣人绑了个结实。

混乱平息后，秦张氏脸色有些发白，却还是扶着桌子站起来：“多谢各位好汉相救，没让他们坏了寿宴。”

徐茂公走过来，蹲下身查看被绑的黑衣人，从为首汉子的怀里摸出块青铜令牌——和罗成之前缴获的“王”字令牌一样，只是边缘多了道刻痕。“这是王世充麾下‘黑鹰卫’的记号，刻痕越多，身份越高。这人有三道刻痕，该是个小头领。”

“他们为什么要抓我母亲？”秦琼攥紧铁锏，脸色阴沉。

“为了要挟你。”罗成接过令牌，眼神冷了几分，“王世充知道你现在是北平校尉，又和我沾亲，抓了伯母，既能逼你叛离北平，又能要挟父王。说不定还想嫁祸给瓦岗，让北平和瓦岗反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