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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盐铁初盟（第1页）

十一月初一，北平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粥，泥沽滩的煮盐场却早己热闹起来。二十多个农户围着新搭的提纯灶忙碌，锅里的盐水冒着白汽，滩涂上晒着一排排雪白的盐粒，比之前的粗盐亮了不少。罗成蹲下身，拿起一粒盐放进嘴里，咸中带着点微甜，没有了之前的苦味。

“世子，成了！”负责提纯的老农激动地搓着手，“按您画的步骤，用草木灰水浸了三遍，再晒两天，就成了这白盐！昨天给附近农户尝了，都说比沧州的盐还好吃。”

罗成笑着点头：“好！从今天起，每天提纯两百斤白盐，一部分留给军营和农户，剩下的跟幽州盐商换铁器。”正说着，裴清寒带着幽州盐商张老板来了。张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穿着件绸缎棉袄，见了罗成，连忙拱手：“世子大名，张某早有耳闻，今日一见，果然年轻有为！”

罗成请他们到煮盐场的棚子里坐，春桃端上刚煮好的热茶。张老板喝了口茶，看着滩上的白盐，眼睛发亮：“世子，这盐确实好，比我从沧州进的盐还纯。您说吧，多少斤盐换一斤铁？”

罗成早算好了账：“张老板，一斤白盐换半斤熟铁，咱们每月换两千斤铁，你负责把铁运到北平，盐我让人送到幽州。另外，我听说你跟突厥的商队有来往，要是能帮我买到五十匹良马，我再给你加两成盐——寒枪卫刚扩编，正缺骑兵的马，突厥良马能冲阵，以后防隋廷偷袭也用得上。”

张老板愣了愣，随即笑道：“世子真是爽快！良马的事，我试试——突厥的商队下个月到幽州，我跟他们说说，应该能成。两千斤铁，我这就让人准备，月底前送到北平。”

两人一拍即合，当场签了契约。送走张老板，裴清寒笑着说：“没想到这么顺利，以后咱们就不用靠瓦岗的铁了。”罗成点头：“张老板是个生意人，只要有利益，就好合作。倒是你，裴清彦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裴清寒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坐在棚子的草席上：“我按你说的，走了后山的小路，运了五百斤铁过来，没让他发现。但昨天我去裴家堡见长老，他在长老面前说我‘勾结外人，出卖裴家利益’，还说要把铁矿交给王世充打理，能得到更多好处。”

罗成皱起眉头：“王世充这个人，野心大，又多疑，裴清彦跟他合作，就是把裴家往火坑里推。你有没有收集到他跟王世充接触的证据？”

裴清寒从怀里掏出张纸条：“这是我让人查到的，裴清彦上个月派了个亲信去洛阳，见了王世充的手下，拿了五十两黄金、两百匹绢的定金——绢帛能当货币用，还不容易引人怀疑。我把纸条给了二长老，他说会跟其他长老商量，但暂时还没结果。”

罗成接过纸条，上面写着“裴清彦，黄金百两，洛阳，王世充属官王仁则”，字迹跟张公瑾之前的账册字迹有点像——看来裴清彦早就跟隋廷的人有勾结了。他把纸条还给裴清寒：“你把这纸条收好，要是裴清彦再闹，就拿出来给长老们看。另外，我派的两百寒枪卫己经到了裴家堡附近，要是他敢动粗，就让他们动手。”

裴清寒看着罗成，眼里满是感激：“罗成，谢谢你。要是没有你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罗成握住她的手，温温的，比上次在滩涂时更暖了些：“咱们是一起的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对了，你上次说小时候练剑伤了手臂，现在还疼吗？”

裴清寒愣了愣，随即笑着摇头：“早就不疼了，就是留了道疤。那时候我才十岁，跟哥哥学剑，不小心被他的剑划到了，流了好多血，还是二长老给我敷的药。”罗成想起她会暴露这道疤，心里软了些：“以后小心点，别再受伤了。”

两人坐在棚子里，看着外面忙碌的农户，风吹过滩涂，带着盐的甜味。裴清寒忽然说：“等解决了裴清彦的事，我想把裴家的铁矿跟北平的屯田、煮盐合在一起，咱们一起打理，这样既能壮大实力，也能让裴家的人放心。”罗成点头：“好啊，咱们一起规划，让北平和裴家堡都能安稳过日子。”

当天晚上，罗成回到帅府，秦顺带来了瓦岗的消息：“世子，咱们派去瓦岗冶铁坊的人传回消息，瓦岗根本不缺焦炭，是李密故意让他们掺生铁，想省出熟铁造兵器，打荥阳。”罗成冷笑一声：“果然是这样，李密眼里只有打仗，根本不讲信用。你告诉咱们的人，继续盯着，看看瓦岗还有什么动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