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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情报传讯（第1页）

十月下旬的北平己落过两场轻霜，帅府院角的槐树落了满地枯叶，寒枪卫的巡逻兵踩着碎叶走过，甲片碰撞声在晨雾里格外清晰。罗成刚看完冬麦种植的账册——屯田区新垦的500亩地全播了冬麦，用的是他改良的“条播法”，老农说开春最少能多收两成，正打算让人把新麦种送些给裴家堡，侦查组的队长陈武就裹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。

“世子！”陈武单膝跪地，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裹着的纸条，“咱们在河间郡的探子传回消息，济南府出了件事——齐州捕快秦琼，前些天在潞州府当锏卖马，听说还误伤人命，被隋廷判了流放，目的地好像是北平！”

罗成握着账册的手顿了顿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——穿越前他太清楚“秦琼当锏卖马”的桥段，这是秦琼命运的转折点，也是自己与这位“表哥”正式交集的开始。他不动声色地展开纸条，上面用炭笔写着“秦叔宝，历城人，流配北平，约十一月中到”，字迹潦草却清晰。

“知道了。”罗成把纸条揉进火盆，火星溅起又落下，“你让城门的守军留意，要是有个身高七尺、面如重枣、背着双锏的流放犯到了，别按寻常犯人对待，先安置在城外的驿馆，派人盯着，别让他受委屈。”

陈武愣了愣——以往流放犯来北平，都是首接押去屯田区做苦役，世子这次格外关照，却也没多问，躬身应下：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
陈武刚走，秦顺就带着瓦岗的使者房彦藻来了。房彦藻身后跟着两个挑夫，挑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子，脸上堆着笑：“世子，按咱们的约定，这是这个月的西百斤熟铁，您点点？”

罗成让秦顺打开箱子，伸手拿起一块铁——入手比预想中轻，表面看着光滑，用指甲一划却露出里面的黑褐色。他眉头皱起，把铁块递给身边的铁匠老张：“老张，你看看这铁怎么样。”

老张是北平最好的铁匠，去年帮着改良过连弩，接过铁块用锤子敲了敲，声音发闷：“世子，这铁掺了三成生铁，脆得很，打不了连弩，最多能打些农具。要是用来造盔甲，一砍就裂。”

房彦藻的笑容僵在脸上，搓着手解释：“世子恕罪，最近瓦岗冶铁坊缺焦炭，没办法提纯，下次一定给您送纯的熟铁。”

罗成盯着他的眼睛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：“房先生，咱们说好的是‘可首接锻打的熟铁’，现在掺了生铁，这西百斤铁最多值两百斤的价。要么你们下次补两百斤熟铁，要么这个月的粮食减到一千二百石——你选一个。”

房彦藻额头冒了汗，犹豫了半天，才点头：“下次一定补两百斤，粮食还是按两千五百石算，您别跟魏公提这事，不然属下不好交代。”

罗成没再多说，让秦顺把铁拉去铁匠铺，转头对房彦藻说：“我听说瓦岗最近在打荥阳的主意？荥阳是隋廷的粮道要地，你们可得小心，别折了人手。”——他故意提荥阳，是想试探瓦岗的动向，也隐晦提醒李密的战略缺陷。

房彦藻眼睛一亮：“世子也知道荥阳的事？魏公正打算让徐茂公率军去打，要是拿下荥阳，瓦岗的粮就够了。”罗成心里冷笑——李密就是因为急功近利打荥阳，才让瓦岗元气大伤，却没点破，只淡淡道：“祝魏公旗开得胜。”

送走房彦藻，秦顺忍不住问：“世子，瓦岗这么不守信用，咱们还跟他们合作吗？”罗成走到地图前，指着瓦岗的位置：“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，咱们需要熟铁扩编寒枪卫，瓦岗需要粮食撑场面。等咱们跟幽州盐商的铁器贸易谈成，就不用靠瓦岗了。对了，你派十个侦查组的人，悄悄去瓦岗的冶铁坊看看，到底是缺焦炭，还是故意掺假。”

秦顺刚领命离开，裴清寒的贴身侍女春桃就来了，手里攥着个小布包：“世子，我家小姐让我给您带消息，裴家堡的铁矿运输被大公子拦下了，说‘天冷路滑，怕铁料冻裂’，其实是不想把铁运给北平。小姐说，要是月底再拿不到铁，咱们的连弩就造不出来了。”

罗成打开布包，里面是块精铁——比瓦岗送的纯多了，是裴家铁矿最好的料。他想了想，对春桃说：“你回去告诉清寒，让她先启用备用路线，从裴家堡后山的小路运铁，我派两百寒枪卫去接应。另外，让她留意裴清彦最近跟谁来往，尤其是王世充那边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