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到了六月,北平的屯田区迎来了第一次丰收。金黄的麦浪在风里翻滚,乡勇和归降的突厥兵一起收割麦子,王大娘带着农妇们在田边搭了草棚,蒸了热气腾腾的麦饼,空气中满是麦香。
罗成和裴清寒骑着马,沿着田埂巡查。阿古拉跑过来,手里捧着个装满麦粒的布袋,笑得合不拢嘴:“世子!您看!这亩地产了快三石麦!比去年多了一倍还多!”周围的百姓也跟着欢呼,纷纷把新收的麦子往罗成的马前送:“世子是咱们的活菩萨!要是没有您的新犁和法子,哪能收这么多粮!”
罗成翻身下马,接过一穗麦子,对百姓们说:“这是大家一起种的,功劳是所有人的。今年每家每户都能留够口粮,剩下的粮咱们存起来,既当军粮,也能换漠北的马匹,以后北平再也不怕缺粮了!”
百姓们的欢呼声更大了,几个老农甚至跪下给罗成磕头,被罗成连忙扶起来:“使不得!咱们北平是一家人,不用行这么大的礼。”裴清寒站在一旁,看着罗成被百姓围着,眼里满是骄傲——她当初没看错人,这个穿越而来的少年,真的能给北平带来安稳。
回到军营,罗艺早己在帐中等候。他看着案上堆着的粮册,又看了看罗成,眼里满是欣慰:“成儿,你没让我失望。自从你当了副总管,北平不仅打退了突厥,还收了这么多粮,寒枪卫也从五千人扩到了八千人,现在连漠北的部落都跟咱们通商,这威信比我当年还高。”
罗成笑了笑:“都是父亲和裴统领帮忙,还有寒枪卫的兄弟们给力。对了,我让人改良了连弩,射程比之前远了二十步,还加了扳机,能连射三箭,以后对付骑兵更管用了。”他让秦顺把新弩拿过来,递给罗艺。
罗艺接过弩,试了试拉力,又对准帐外的草垛扣动扳机。箭簇“咻咻咻”射出,三箭都扎在草垛中心,力道十足。“好!好!”罗艺连声称赞,“有了这弩,寒枪卫就是天下精锐!以后北平的军务,我就全交给你了,我专心管民政,咱们父子俩一起把北平守住。”
这是罗艺第一次正式放权,罗成心里清楚,这不仅是因为粮丰兵强,更是因为百姓和士兵都服他——这是他用实力挣来的威信,也是穿越者优势的体现,知道如何平衡军事和民生,如何让人心归拢。
下午,裴清寒带着私兵的将领来见罗成。她手里拿着份名册,递给罗成:“我从私兵里挑了五百个精锐,想编入寒枪卫,跟着你训练。还有,上次你说的‘火攻队’,我又扩了一百人,火箭也按你说的,加了硝石,烧得更旺了。”
罗成接过名册,翻了翻,看到上面每个将领的名字旁都注了擅长的领域:“你想得真周到。寒枪卫正好缺火攻手,这些人编进来,以后对付攻城战更有把握了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封信,“我派去长安的人回信了,李渊同意跟咱们合作,还说要派使者来北平,封我官职,让咱们当唐朝的北方屏障。”
裴清寒眼睛一亮:“李渊真的同意了?那以后咱们就有靠山了,王世充和突厥再敢来犯,唐朝也会帮咱们!”她知道罗成一首想归唐,现在终于有了眉目,比自己受封还高兴。
罗成点头:“李渊现在需要北方稳定,咱们帮他守北疆,他给咱们粮草和官职,这是双赢。不过咱们也不能全靠唐朝,还是要靠自己——我己经让阿古拉去联络漠北的回纥部落,他们跟突厥有仇,要是能和他们结盟,以后漠北就更安稳了。”这正是罗成的先知之处,他知道回纥后来会成为唐朝的盟友,提前联络,能为北平多添一层保障。
傍晚,秦顺来报,唐朝的使者到了。罗成和裴清寒立刻去城门口迎接,只见使者带着十几个随从,骑着高头大马,手里捧着个金色的盒子,里面装着李渊的圣旨。使者见到罗成,连忙下马行礼:“罗总管,陛下听闻您大败突厥、安定漠北,特封您为‘北平郡守’,赐黄金百两、丝绸千匹,还让您统领北方六州的兵马,抵御突厥!”
周围的士兵和百姓纷纷欢呼,罗成接过圣旨,心里却很平静——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,以后还要靠自己的实力,在乱世里站稳脚跟。裴清寒站在他身边,悄悄握住他的手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恭喜你,罗郡守。以后我跟着你,守好这北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