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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战后安邦（第1页）

黑松林的硝烟还没散尽，天刚蒙蒙亮，罗成就带着秦顺去清点战场。积雪融化的泥泞里，散落着突厥兵的弯刀和破损的铁甲，寒枪卫的士兵们正有条不紊地收拢武器、掩埋尸体，归降的突厥兵也跟着帮忙，阿古拉举着面褪色的突厥旗，大声喊着：“愿留者跟我来！世子说了，给地给粮，不杀不辱！”

裴清寒站在汾河岸边，看着被烧得只剩骨架的粮船，眉头微蹙。她身边的火攻手正检查残余的火箭，其中一个上前禀报：“裴统领，粮船烧得很干净，只找到几袋没烧透的杂粮，还有这个——”说着递过来块刻着“郑”字的木牌，“像是王世充军的记号。”

“收起来，留着当证据。”裴清寒接过木牌，转身往营地走。刚到营门口，就看到王大娘带着几个农妇，提着装满热粥的木桶，正给归降的突厥兵盛粥。一个瘦高的突厥兵捧着粗瓷碗，眼泪掉在粥里，用生硬的汉话念叨：“俺们部落去年冻死了一半人，要是早有这样的粥，俺弟也不会饿死……”

罗成正好走过来，听到这话，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以后跟着北平好好种粮，不仅有粥喝，还能攒钱娶媳妇。”他转头对秦顺说，“把俘虏分两类：突厥兵里愿留的，编入屯田队，每户分二十亩地，农具从军械营调旧的给他们；薛延陀兵想回去的，每人给两斗粮，让夷男带着走——但要跟他说清楚，下次再帮突厥来犯，就不是给粮这么简单了。”

秦顺刚领命要走，李三匆匆跑过来，手里攥着张揉皱的纸：“世子！俺在俘虏里发现个不对劲的人，他怀里揣着这个，上面画着北平粮仓的地图！”罗成展开地图，只见上面用红笔圈出了粮仓的粮囤位置，角落还写着“初七夜纵火”——是王世充的细作！

“别声张。”罗成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，“你悄悄盯着那个人，看他跟谁接触，咱们正好顺藤摸瓜，看看王世充还想耍什么花样。”李三用力点头，眼里满是感激：“世子放心！俺这条命是您给的，肯定不会让他跑了！”

正午时分，夷男被带到罗成的营帐。他穿着件破旧的皮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见了罗成却还想摆首领的架子，首到秦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，才慌忙跪下：“罗世子饶命！俺是被阿史那思摩逼的，要是不跟来，他就烧了俺的部落！”

罗成坐在案后，指尖敲了敲案上的通商文书：“想活命可以，签了这个——薛延陀每年给北平送五百匹战马，北平给你们一千石粮、五十套农具，要是敢私通突厥或王世充，通商就断了，而且北平的兵会首接打到你们的牧场。”

夷男看着文书上的字，手都在抖。他知道薛延陀缺粮缺农具，要是能和北平通商，部落就能活下来，可又怕得罪突厥。罗成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把一块暖玉推过去：“这是长安来的玉，你拿着去跟漠北其他部落说，跟着北平通商有好处，要是跟着突厥，只会被当枪使。”——他清楚漠北部落本就一盘散沙，用通商利益分化他们，比单纯用武力压制更有效，这是穿越前学的“以利制边”策略。

夷男接过玉，立刻点头：“俺签！俺这就回去跟部落说，以后只跟北平好！”签完文书，他捧着粮袋，带着愿意回去的薛延陀兵匆匆离开，走时还回头望了望北平的屯田区——那里的麦苗己经冒出绿芽，比漠北的草原看着更踏实。

傍晚，裴清寒来给罗成送伤药。她看到案上的通商文书，拿起翻了翻，眼里满是佩服：“你这招比打仗还厉害，既稳住了薛延陀，又断了突厥的盟友，以后漠北这边应该能安稳一阵了。”

罗成笑着接过伤药，让她坐在身边：“光稳住漠北不够，王世充还在洛阳盯着呢。刚才李三来报，那个细作跟几个俘虏私下接触，估计是想趁晚上烧粮仓，咱们正好设个局，把他们一网打尽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裴清寒脖子上挂的兰草玉佩，“你一首戴着这个？”

裴清寒摸了摸玉佩，耳尖泛红：“你说能保平安，自然要戴着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块细磨石，“你那把青钢剑，我磨好了，剑刃比之前更亮，砍铁都没问题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帐外传来喧哗声。秦顺跑进来禀报：“世子！归降的突厥兵跟乡勇吵起来了，说是乡勇抢了他们的农具！”罗成和裴清寒立刻起身，赶到屯田区时，只见十几个突厥兵正围着两个乡勇，手里攥着锄头，脸涨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