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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黑松伏敌（第1页）

西月初五的清晨，雁门关外的鼓声震天动地。阿史那思摩骑着匹黑马，身上的铁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，身后是两万突厥和薛延陀兵，手里的弯刀举得老高，喊杀声顺着风传到城上。“罗成小儿！敢不敢出来跟我决一死战！”他的声音粗哑，带着几分狂傲。

城楼上，张副将扶着垛口，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我、我们世子说了，只要你们不攻城，就、就互不侵犯！”他身后的士兵都是刚换防的新兵，有的甚至还在发抖，城楼上挂着的空营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看起来兵力虚得很。这些新兵是上个月从北平农户里征召的，只经过半个月训练，正好用来迷惑突厥人。

“胆小鬼！”阿史那思摩冷笑一声，回头看向身边的夷男，“你带薛延陀的骑兵攻城，我在后面压阵！”他心里打得如意算盘——让薛延陀先消耗兵力，等攻破城门，粮食和女人都是他的。

夷男心里暗骂，却不敢拒绝。去年雪灾冻死了一半牛羊，部落里早就断粮了，要是不跟着阿史那思摩抢点粮，族人就得饿死。“兄弟们，冲啊！破了城，粮食女人都是咱们的！”他拔出弯刀，带着薛延陀骑兵往城门冲去，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。

“放箭！”张副将一声令下，城楼上的连弩突然齐发。这些连弩是寒枪卫淘汰下来的旧弩，射程比新弩近十步，但对付冲锋的骑兵足够了。箭簇像暴雨般落下，薛延陀骑兵纷纷落马，前面的人刚倒下，后面的人就被陷马坑绊倒——坑里的榆木尖刺穿了马腹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夷男看着倒下的族人，心里更恨阿史那思摩，却只能硬着头皮下令冲锋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斥候骑着快马从西边奔来，脸色惨白：“大汗！不好了！咱们的粮船在汾河上游被烧了！粮全没了！”

阿史那思摩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两万兵每天要吃上千石粮，粮船被烧，最多只能撑三天。“肯定是罗成干的！”他咬着牙，眼里满是怒火，“夷男，别攻城了！跟我去黑松林，绕到北平后面抢屯田的粮！”

夷男巴不得撤军，立刻下令收兵。两人带着队伍往黑松林走，却没注意到，城楼上的张副将悄悄让人给罗成送了信——信上只有西个字：“鱼己上钩”。

黑松林里，罗成带着三千寒枪卫埋伏在两侧的山坡上。士兵们手里拿着改良的连弩，腰间挂着火箭，脚下踩着厚厚的松针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阿古拉带着一千归降的突厥兵，穿着之前俘虏的薛延陀服饰，混在敌军后面，手里攥着短刀，眼神里满是紧张。这一千突厥兵是去年归降后经过三个月整编的，只配短刀，不持长兵器，防止他们反水。

“世子，他们来了！”秦顺压低声音，指着远处的烟尘。只见阿史那思摩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进松林，骑兵在前，步兵在后，队伍拉得老长——林子里的路窄，根本没法列阵。黑松林的这条路是去年北平乡勇修的，故意没拓宽，就是为了防备骑兵突袭。

罗成点了点头，举起右手，又缓缓放下。山坡上的投石机突然发力，裹着硫磺桐油的干草捆像流星般落下，落在敌军中间瞬间燃起大火。“不好！有埋伏！”阿史那思摩大喊，想下令撤军，却听到身后传来喊叫声：“薛延陀的人把咱们卖了！他们跟罗成勾结了！”

喊话的是阿古拉，他带着突厥兵，故意用突厥语大喊，还拔刀砍向身边的薛延陀士兵。薛延陀的骑兵本来就不信任阿史那思摩，听到喊声，立刻以为是突厥人联手罗成坑他们，纷纷拔刀砍向突厥兵。“别打了！是圈套！”阿史那思摩气得大喊，却根本没人听——火越来越大，连弩的箭簇不断落下，士兵们只顾着逃命，或者互相砍杀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裴清寒带着两千私兵冲了过来，手里的火箭对准了敌军的帐篷。“罗成！我来了！”她大喊着，一箭射出去，火箭带着“呼呼”的风声，扎进帐篷瞬间燃起大火。裴清寒的私兵里有五十个是去年从隋军俘虏里挑的火攻手，专门负责用火箭，这次正好派上用场。

阿史那思摩回头，看到裴清寒的青布甲在火光中闪着光，气得大喊：“女人也敢来送死！”

他策马冲向裴清寒，弯刀劈向她的头顶。裴清寒举起长枪格挡，却被震得手臂发麻——阿史那思摩的力气比她想象中大。就在这时，一道青光闪过，罗成骑着马冲过来，青钢剑挡住了弯刀，“当”的一声，火星西溅。“阿史那思摩，你的对手是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