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八的清晨,北平城的城门大开,寒枪卫的士兵们列着整齐的队伍,站在道路两旁,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手里的连弩和长枪擦得锃亮——每十名士兵一组,弩手在前、枪兵在后,阵型严整,连呼吸都透着训练有素的章法。罗成穿着一身紫色的锦袍,腰间佩着青钢剑,裴清寒站在他身边,穿着银色的铠甲,手里握着长枪,两人身后跟着张副将和秦顺,准备迎接李密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,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地过来——李密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,穿着金色的锦袍,身边跟着五十余护卫,护卫皆配精甲长枪,腰间还挂着短弩,一看就是瓦岗的精锐。他看到道路两旁的寒枪卫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笑着下马:“罗副总管,久仰大名!这次来北平,一是想跟你商议结盟之事,二是想亲眼看看北平军的风采!”
罗成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:“李首领客气了,一路辛苦,快随我进城,我己经备好了薄酒。”
走进北平城,李密看着街上的景象,更是惊讶——百姓们安居乐业,有的在开店做生意,有的在往城外运种子,归降的突厥兵穿着中原的短打,正跟着乡勇翻耕荒地,手里的锄头挥得熟练,脸上满是笑容。“罗副总管,没想到你把北平治理得这么好,真是难得!”李密感慨道,眼里却闪过一丝算计——他原以为北平刚经战乱,必然残破,没想到竟比洛阳还安稳。
到了王府,罗成设下宴席,桌上摆满了酒菜,有北平的烤鸭、裴家堡的酱肉,还有突厥的奶酒,都是本地特产,却透着丰盛。席间,李密端起酒杯,笑着说:“罗副总管,现在隋朝气数己尽,各地都在反隋,我瓦岗军有数十万兵力,占据了洛口仓,要是我们联手,定能推翻隋朝,到时候你我平分天下,岂不是美事?”
罗成放下酒杯,语气平静:“李首领,多谢你的美意,但我北平军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守住边疆,防备王世充和突厥残余部落。王世充在洛阳招兵买马,还派人拉拢突厥,要是我们现在反隋,他肯定会趁机来打北平——北平一破,瓦岗的北边门户也会大开,到时候对我们双方都没好处。”
裴清寒也接着说:“李首领,我们不是不想反隋,只是时机未到。现在我们可以跟瓦岗互通消息,互相支援:若是王世充来犯,我们从北牵制,瓦岗从南夹击;若是突厥残余作乱,我们主力抗敌,瓦岗可支援粮草——等以后隋军疲弱,我们再联手反隋,你看如何?”
李密看着罗成和裴清寒,知道他们不肯轻易反隋,心里有些不满,却也不敢发作——他刚才看到寒枪卫的阵型、街上的安稳,就知道北平军根基扎实,要是真闹僵了,瓦岗不仅拉拢不到助力,还会多一个强敌。“好,既然罗副总管这么说,我也不强求。”李密笑着说,“我们就先约定互通消息,互相支援,要是有王世充或突厥的消息,我们第一时间派快马通知对方。”
宴席结束后,罗成带着李密去了校场——寒枪卫的士兵们正在操练,三千士兵分成三队,一队列枪阵、一队持连弩、一队作骑兵,三队交替配合:枪阵在前挡敌,连弩在后射杀,骑兵则绕到两侧包抄,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半分混乱。接着,士兵们又展示了连弩的威力:两百把连弩齐发,箭簇精准射中百步外的铁甲靶心,每支箭都穿透了靶心的三层铁甲,无一流失。
李密看着这一幕,眼里满是震惊——他瓦岗军虽人多,却没这么精良的协同战力,连弩的威力也远不如北平军。“罗副总管,北平军果然名不虚传!有你们守住边疆,我们瓦岗也能放心不少。”李密说,心里却暗下决心,一定要想办法把罗成拉拢到瓦岗来。
离开校场,罗成又带李密去了粮仓和军械营——粮仓里的麦子堆得像小山,老周正指挥乡勇翻晒粮食,防止受潮;军械营里,匠人们正在锻造铁甲,灌钢法造的弩臂堆了半间屋,墙上还挂着火箭的样品。“李首领,我们北平有二十万石粮、五千把连弩,要是瓦岗需要应急,我们可以支援一万石粮、两百把连弩,只要你们别忘记我们的约定。”罗成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威慑——既显诚意,也亮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