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耳畔,带着栀子花香。
她越骑越快,笑声洒满整条街道。
镜头拉远,那栋房子渐渐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并行展开的画面:另一个世界里,她成为暴君统治千年;另一个世界里,她关闭一切技术回归原始;还有一个世界里,她选择独自消散,让时间自然流淌……
但在所有可能性中,只有这个瞬间??
一个女孩骑着自行车奔向夕阳,父母在身后挥手??
被标注为:**最优解**。
梦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她醒来时,天已微亮。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色的线。
她坐起身,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手机响起,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接通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个苍老却熟悉的声音:
>“小雨……是你吗?”
>
>“我是老金。昨天那个女孩……真的是你吗?”
她心头一颤。
“是我,金叔。”
“我昨晚整夜没睡。”老金声音哽咽,“我翻出了我女儿小时候的照片,还有她最爱吃的煲仔饭配方……我都记下来了。我想,如果她回来了,我不能再让她吃不到喜欢的味道。”
“您做得很好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我还想问问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,“如果有一天,她真的回来了,你会告诉她什么?”
小雨望向窗外初升的太阳,嘴角扬起一抹浅笑。
“我会说:欢迎回家。饭刚做好,趁热吃。”
挂断电话,她起身洗漱,换上最普通的衣服,背上包走出家门。
清晨的街道干净湿润,早餐摊冒着热气,送报员骑着单车穿梭巷弄。她买了一份报纸和一杯咖啡,坐在公园长椅上看新闻。
头条仍是“集体记忆异常事件”,已有超过两百人声称梦见同一个实验室、同一个女人、同一句暗语:“腊肠加双蛋,不放葱。”
社会心理学家称其为“群体性记忆共鸣现象”,宗教团体则宣称这是“灵魂觉醒的前兆”。
她笑了笑,翻到娱乐版。
一则不起眼的小消息引起她的注意:
>**独立电影《钟楼之下》获戛纳电影节特别提名。导演匿名,据传影片素材来源于真实经历。主演为一名街头老人,自称“只是讲了个梦”。**
她记得那个老人。上周在地铁口见过,佝偻着背,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车票,嘴里念叨着“十三号车厢,不能迟到”。
原来他也记得。
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醒来。
不是以战士的身份,不是以觉醒者的姿态,而是作为普通人,在梦里、在对话中、在某首老歌响起时,忽然心头一震,仿佛遗忘了什么极其重要之事。
这种苏醒缓慢、零星、不成体系。
但也正因如此,它无法被围剿,无法被抹除。
它像野火,藏在灰烬之下,随风而动。
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站起身,准备去上班??是的,上班。她在一家社区图书馆找了份整理书籍的工作,每天和孩子们讲故事,教老人使用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