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凡得近乎无趣。
但她喜欢。
路过一面橱窗时,她无意间瞥见倒影。
那一瞬,她似乎看到身后站着许多人:穿白大褂的母亲,戴怀表的陈默,断臂的史密斯,抱着相册的老太太,烧毁文件的年轻特工,还有无数个死在不同时间线上的自己……
他们全都微笑着,朝她轻轻挥手。
然后,一一消散。
她继续前行,脚步坚定。
前方,一群小学生蹦跳着跑过,其中一个女孩摔倒了,哇哇大哭。她立刻上前扶起,拍掉对方裤子上的灰尘,柔声安慰。
小女孩抽泣着抬头:“谢谢姐姐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蹲下身,平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睛,轻声说:
“我叫林小雨。”
“那你明天还会在这里吗?”
她笑了:“会啊。只要你们还需要听故事,我就一直在。”
阳光洒落在她肩头,温暖如初。
而在地球另一端,南极洲深处一座废弃观测站内,一台尘封三十年的接收器突然自行启动。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流,最终凝结成一句话:
>【信号确认:守门人意志已扩散至全球神经网络节点】
>【状态:不可逆】
>【建议:启动文明自愈程序】
无人知晓谁下达了指令。
也无人见证这段信息被自动加密,传入七个国家的民间科研组织邮箱。
其中一封邮件被一位华裔女科学家打开。她看完内容后浑身颤抖,立即召集团队召开紧急会议。会议记录仅有八个字:
>**“我们不是起点。”**
>**“但我们可以是转折。”**
与此同时,纽约某所小学的教室里,老师正在教孩子们写作文。
题目是:《我最难忘的一个梦》。
一个小女孩举手发言:“我梦见有个姐姐站在钟楼下,她说‘选择比正确更重要’。我还记得她手腕上有条红线,像妈妈织毛衣用的线一样。”
全班哄笑。
老师却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抽屉里那张从未示人的童年涂鸦??画上也有一个戴红绳的女孩,站在巨大的钟楼下。
她悄悄合上抽屉,声音微颤:“很好,小美。你的梦……很有意义。”
窗外,春风拂过树梢,嫩芽初绽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时间,终于不再是牢笼。
它成了河流。
载着记忆、疼痛、爱与选择,奔涌向前,不知终点,也不再需要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