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向东揣着心事,溜达到司齐宿舍。
门虚掩着,司齐正趴在桌上,眉头拧成个疙瘩,对着稿纸较劲,地上散落着几个揉皱的纸团。
“写东西呢?”司向东背着手踱进去。
司齐闻声抬头,忙起身让座:“二叔,您怎么有空过来?坐,我给你倒水。”
“别忙活了。”司向东在床边坐下,看了眼桌上摊开的稿纸,字密密麻麻,涂改了不少,“卡住了?”
“嗯,新构思个中篇,开头总不对劲。”
“不急,慢慢磨。”司向东目光在屋里逡巡。
墙上多了张世界地图,屋子中央多了火炉,火炉排气筒伸出了窗外,把废气带了出去,把温暖留了下来。
“小齐啊,”司向东清了清嗓子,切入正题,“有件事,你婶子让我问问你。”
“啥事??”
“是你婶子单位,工会的刘大姐,热心肠,知道你现在出息了,巴老都夸,就想着。。。。。。给你介绍个对象。”
“对象?”司齐一愣。
“对,姑娘师范刚毕业,分配到教育局,模样周正,脾气听说也好。家里父母都是工人,本分人家。”司向东边说边观察侄儿的脸色,“你婶子的意思,你要是觉得还行,就见个面,接触接触。你也二十了,该考虑个人问题
了。谢华、余桦他们不都。。。。。。”
司齐心想自己可是有对象的,只是考虑到陶惠敏的身份,公开了,很可能闹得人尽皆知,毕竟是个人的私事,因而,他一直没有说。
“二叔,我现在。。。。。。不想谈这个。”
“为啥?”
司齐摇摇头,“二婶和刘大姐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可我现在。。。。。。专注于事业,女人只会影响我写作的速度!”
“呃。。。。。。你也这么认为?”
“呃。。。。。。还有谁也这样认为?”
司齐很惊愕,说说而已啦。
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男人?
谁?到底是谁?
此人恐怖如斯!
司向东尴尬的轻咳了一声,“既如此,那我回去就劝劝你婶子,让他少瞎操心。女人而已,哪有艺术重要。女人没了可以找,艺术没了,想找都找不到了。咱们搞艺术的就要有这种。。。。。。以我之身熬成灯油,照亮艺术前路的精
神。”
司齐莫名其妙的看向司向东,没想到二叔居然还有此等觉悟。
只是,奇怪。。。。。。他怎么没有把自己熬成灯油?
反而早早结婚了?
“二叔说的对!”
“行,有志气。”他拍拍司齐的肩膀,“像咱们老家的种!心里有杆秤,知道啥轻重。刘大姐那边,我让你二婶去回绝了。你放心,不让你为难。”
“谢谢二叔。”司齐松了口气,也笑了。
“不过啊,”司向东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长辈的调侃,“你小子也别光顾着埋头写。该张望的时候,也得张望张望。好姑娘就像春天的笋,冒头就那几天,错过了,可就老了,不好啃喽。别等将来功成名就,回头一看,好笋都
让别人挖走了,剩下些老帮菜,那可没处买后悔药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