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,海盐的风带着湿冷的咸味,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文化馆的喜事却一桩接着一桩,冲淡了些许寒意。
先是谢华,《海盐文艺》的未来主编和后勤处的姜瑶结婚了。
往事不可追啊!
谢华和陆浙生还一起竞争过这位姑娘呢。
两个人因为女人,关系都变差了,后来才慢慢有所恢复。
没想到陆浙生居然先结婚了。
谢华反而后结婚。
看样子,浙生应该还会先有孩子。
这。。。。。。只能说情况变化太快。
结婚那天,谢华穿着崭新的藏蓝中山装,胸前别了朵皱巴巴的红花,挨桌敬酒,脸比那朵红花还红。
陆浙生,司齐和余桦都去了,随了份子,吃了实实在在的肉菜。
紧接着是余桦。
他定亲了,对象财务科的干事,年后春分后就结婚。
日子都选好了,据说算命都说那天的日子特别好。
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。
余桦提着酒瓶,把睡着了的司齐叫起来,夜聊。
寂寞的夜,不是王寡妇敲响了他的门,而是余桦这货,长得还难看,真是够够的了。
司齐是很不愿意这个时候跟人聊天,他刚刚梦到陶慧敏呢。
无奈,自从陆浙生结婚后,他和余桦走得最近。
余桦这货也要结婚了。
看起来,他又将要失去一个好哥们了。
几杯酒下肚,余桦叹了口气,“结了婚,是不是就。。。。。。就没那么多闲工夫瞎琢磨,也没那么多。。。。。。情绪了?我有点怕,怕日子一潭死水,再也写不出带劲儿的东西。”
司齐看着余桦眼里那点茫然和憧憬交织的光,拍了拍他肩膀:“日子是水,你是鱼。是死水还是活水,看你怎么游。嫂子瞧着是明理人,没准还能帮你‘养水呢。”
余桦听了,怔了怔,咂摸着这话里的味儿,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可是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我还想写出惊艳的稿子,天天围绕家庭,能写出好稿子吗?”
“你该不会有婚姻恐惧症吧?事业于家庭又不必然冲突!”
司齐这会儿能怎么说,他的观点其实不重要。
关键是不能从他这里喝酒出去后,本来定了的亲,余桦突然反悔了,那就真的要成丑闻了,他也就成罪人了。
文化馆的喜事,能不能让大家沾沾喜气,尚且不为人知。
倒是让某些家长急迫了起来。
人啊,就怕比较。
这晚,司向东和廖玉梅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呜呜的风声,也说起这接连的喜事。
廖玉梅掖了掖被角,侧过身:“谢华结了,余桦定了,连以前跟小齐一个屋的那个陆。。。。。。陆什么生,不也上个月结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