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原地。
哪还有秦管事半点儿影子?
只余一个被阴雷子轰出的焦黑土坑,坑底泥土翻卷,冒著缕缕青烟,边缘处仍有细碎电弧滋啦作响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道。
一旁,秦归鸿的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,竟还留有一口气在。
但颈间那枚布满裂痕的玉坠,光芒却已彻底黯淡。
“呵,秦家的护身法器,倒真有些门道。”
一道声音从迷雾中传来,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,辨不清方位。
下一刻,方圆百丈骤然被浓稠的灰白色雾气吞没。
紧接著,数道符籙於雾中翻飞——冰锥符、金刃符、重岳符……各色灵光交替闪耀,轰鸣声在雾中接连炸响,全数倾泻在秦归鸿残躯所在之处。
几个呼吸后,灵光消散,唯余翻涌的迷雾,將一切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远处,侥倖逃过第一波阴雷子爆炸的李二顺望著这一幕,头皮阵阵发麻,心中骇然:“妈的,这到底招惹了个什么煞星!”
隱约间,他瞥见一道模糊人影自雾中显现,在秦归鸿倒地处弯腰拾取了什么,隨即又隱入雾中,不见踪跡。
“幸好老子提前寻了秘法,暂时压住那噬心丹毒性,三月內性命无忧。”
李二顺强自镇定,將手中那枚留影玉符小心收起,心下稍安:“储物袋也被他拿去了……不过有了这实证,只要他不想被秦家追杀,到手的宝贝都得乖乖给我送上来!”
他一咬牙,又从怀中掏出一尊巴掌大小、通体褐黄的铜钟法器,眼中闪过一丝肉痛,却毫不犹豫地朝那片迷雾方向奋力掷去!
“去!”
铜钟见风即长,化作一道凝实的褐色光罩,如倒扣巨碗般朝迷雾中心猛地罩落!
“可惜了这厚土镇岳钟的母钟了……”
李二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,当即转身,將剩余法力疯狂灌入双腿,施展遁术全力远遁!
就在那褐色光罩即將彻底合拢的剎那,迷雾中,许彻的声音响起:
“上次吃过金光罩的亏,岂会在同样的地方栽第二次跟头?”
早已准备好的黄风兜全力催动,土行术与神行符的光芒同时加身,速度骤然爆发至极限!
光罩下落不过数尺距离,一道黄色遁光便如疾电般激射而出,直指逃遁的李二顺,速度快得惊人!
几乎眨眼之间。
便已掠过百丈距离,轻飘飘地落在狼狈奔逃的李二顺身前,恰好挡住去路。
许彻双手负后,好整以暇:“二顺道友,这是打算去哪儿啊?”
“呃……前、前辈?!”
李二顺浑身剧震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双腿一软,噗通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:
“前辈饶命!晚辈一时糊涂!晚辈愿奉上所有身家,从此远遁他乡,绝不再出现於前辈眼前!求前辈再给一次机会!”
许彻面无表情,掌中现出一枚乌黑丹丸,摇了摇头:“此乃焚心引,专为引爆噬心丹毒。道友不仁在先,也休怪许某不义了。”
说罢,指尖法力一吐,猛然將丹丸捏碎!
“不——!!!”
李二顺惊骇欲绝,伸手想要阻挠,动作却僵在半空。
下一刻,他双眼暴突,整个人惨叫著剧烈翻滚。额头、脖颈青筋狂跳,涕泪横流,模样悽惨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