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,看著都疼。”许彻立於一旁,微微咋舌。
他隨即又取出两枚丹丸,一者莹白如雪,一者赤红如血,作势欲捏。
动作却忽然停止。
目光落在李二顺周身——一层凝实的褐色钟形光罩,竟不知何时悄然浮现,將李二顺护在其中。
光罩內的李二顺口角溢血,眼神透出得意之色。挣扎著半跪起身,抹去嘴角血沫,嘶声狞笑:
“咳咳,没想到吧?老子早已寻到秘法暂时压制了噬心丹!你……你现在强行引动,毒性未至巔峰,还要不了老子的命!”
他晃晃悠悠站起,高举手中那枚留影玉符,猖狂大笑:“你袭杀秦归鸿,掠取储物袋的罪证,全在里面!哈哈,你就等著秦家的追杀吧!”
“哦?留影玉符?”
许彻饶有兴致地踱步到光罩前,咚咚敲了敲那褐色光幕:“哟,还挺硬实。道友此番准备,实在煞费苦心啊。”
李二顺狠狠啐了一口,带血的浓痰却只糊在光罩內侧。
瞧著这噁心的粘稠物,他面色顿时一僵,隨即更加狰狞:
“你逃得出母钟范围又如何?这厚土镇岳钟的子钟一旦激发,除非你有练气后期的实力,也別想三日之內破开!”
“老子早在坊市留了后手,明日若未归返,自有人將一切捅给秦家!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跟老子耗?还是快想想怎么逃命吧!”
“至於那噬心丹……嘿嘿,奉劝你以后少用这等阴损玩意,当然,也得有命用才行!哈哈哈哈!”
他越说越兴奋,笑声也越发张狂。
许彻静静听他说完,忽然咧嘴一笑:“谁告诉你,那晚我只给你吃了噬心丹?”
將先前那枚莹白丹丸托在掌心:“腐脉蛊胶,无色无味,裹在噬心丹外层。一旦服下,便会缓慢侵蚀经脉……”
说话间指尖轻碾,丹丸化作一蓬白色粉末飘散。
光罩內的李二顺瞳孔骤缩,笑声戛然而止,失声尖叫:“你!你竟歹毒至此!就不怕遭报应?!”
“呵,报应?”
许彻轻笑,又捏碎那枚赤红丹丸:“燃血散,裹在最外。与噬心丹毒与腐脉胶性混合,三重並发,中毒者转眼之间化为一摊脓血。”
“不——!!!”
李二顺的悽厉惨嚎达到了顶点。皮肉瞬间鼓胀,蒸腾起焦臭白烟,浑身骨骼噼啪乱响,整个人数息间便瘫作脓血一滩。
嗡嗡。
光罩失去了法力维繫,闪烁几下,悄然消散。
“厚土镇岳钟,练气后期都难破?倒真是件好宝贝。”
许彻面不改色,上前將掉落在地的子钟、李二顺的储物袋,以及远处那尊已缩回原状的母钟一一收起。
走到那摊脓血旁,捡起留影玉符,指尖微一用力。
咔嚓。
玉符化为齏粉,自指缝间飘落。
“没了实证,秦家又岂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旁系子弟,大动干戈?”
许彻冷笑一声,不再停留,迅速清理现场痕跡。
確认无误后,身化黄色灵光,朝著玉盏坊市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“后手?我倒要去看看,是怎么回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