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彻双手负於身后,低头瞧著战战兢兢的李二顺:
“秦归鸿,偽灵根,练气五层。前些年接手祖传酒铺,却经营不善,生意日渐凋零。唯有那温血灵酒尚有几分销量,如今赤元灵酒一出,效用更差的温血灵酒顿时卖不动了……”
许彻望著前方隱约的两道人影,心中盘算。
“李二顺练气三层,不足为虑,但也不可能真心归附,也得小心提防。”
“关键在秦归鸿。此人去年突破六层失败,家底耗空,护身之物应当所剩不多。但毕竟是秦家子弟,几件保命的法宝、符籙总该还有。”
“必须下死手!一击致命,不留后患。”
许彻一边观察地形,一边推演方案:
“一阶上品迷雾阵盘,可困敌、惑心;阴雷子两枚,威力堪比练气六层全力一击;再加上备好的诸多中品符籙……”
计划渐熟,他取出黄风兜,全力催动土行术。
身形如一道贴地掠过的灰影,兜转迂迴,转眼已绕至李、秦二人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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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“在此休整片刻!”
行至半途,秦归鸿忽地停下,取出一件法器。手掐法诀,那法器便唰地展开,化作一顶流转著淡淡灵光的帐篷。
李二顺暗骂一声,面上却堆起諂笑,取出一柄绢扇凑上前殷勤扇风。
“那孙掌柜也太不识抬举,竟还要鸿爷亲自跑这一趟!”
“欸,”秦归鸿摆了摆手,“人家真有那等灵酒,端几分架子也是应当。”
他冷哼一声:“倒是坊市里那赤元灵酒,不知幕后是谁在酿。找周家酒铺打听,那老东西竟半个字不肯吐。”
“就是!”李二顺见他面色不愉,连忙附和,“鸿爷托人递话,那廝竟敢不理不睬,当真给脸不要脸!”
秦归鸿冷笑。他虽不知对方根底,却也借著秦家身份打听到,酿酒的不过是个练气四层。
“呵,区区练气四层,也敢在我面前摆谱。坊市里总不缺这种没眼力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二顺,你可与孙掌柜確认妥当?此去便能签下灵契,十三灵石一坛,每年十坛?”
“千真万確!”李二顺连连点头,諂笑道,“说来也巧,若非鸿爷神机妙算,让我去找那些身有暗伤的散修,小人还未必能发觉,原来隔壁坊市竟藏著这等好酒。”
他啐了一口:“那赤元灵酒与孙掌柜的灵酿相比,简直如同马尿!”
“嗯。”秦归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,“此事若成,记你大功一件。”
“多谢鸿爷!”李二顺躬身行了一大礼,低头时眼中却焦躁难掩,那人究竟何时动手……
片刻,他轻咳两声,委婉道:“鸿爷,时辰也不早了,此事耽搁不得,咱们是不是,早些动身?”
秦归鸿皱了皱眉。他去年破境失败,经脉留下暗伤,法力运转时常滯涩,恢復也慢。此番长途赶路,消耗著实不小。
“……走吧。”犹豫片刻,还是勉强点头。
正要收起帐篷法器,秦归鸿却忽然想起什么,皱眉盯向李二顺:
“这个月的两对童男童女呢?为何迟迟未送来?”
“呃,”李二顺看到他的眼神,瞬间动作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