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了手里的枪,拿起了锄头,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、老实巴交的农民。
仿佛,只有这样,才能让他忘记那段,让他每每想起,都心如刀绞的往事。
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啊……”
雷老蔫蹲在地上,像个无助的孩子,双手抱著头,痛苦地,压抑地哭泣著。
这个在面对生死,面对敌人时,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的铁血硬汉。
在面对这些早已逝去的、长眠於此的兄弟时。
终於,崩溃了。
雷霆静静地站在父亲的身后,没有去安慰他。
他知道,有些伤痛,是需要用眼泪,去宣泄的。
他只是默默地,对著那十几尊冰雕,脱下了帽子,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这些人,是英雄。
是真正的,值得所有人尊敬的,英雄。
朵朵和阿狼,也学著爸爸的样子,对著那些冰雕,恭恭敬敬地,行了一礼。
过了很久很久。
雷老蔫才缓缓地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他擦乾眼泪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重新恢復了坚毅和冷静。
“走吧。”
“不能让他们,白白牺牲。”
他似乎,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他走到哨所最里面的那间,看起来像是通讯室的房间。
那里的墙角,有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皮箱子。
箱子上,落满了灰尘,显然已经很多年,没有人动过了。
雷老蔫打开箱子。
里面,没有雷霆想像中的武器弹药。
只有一本厚厚的、已经泛黄的,通讯日誌。
和一卷,同样被油布包裹著的……胶捲。
“这是……”
雷霆疑惑地看著父亲。
“这是当年,你娘,留下的东西。”
雷老蔫的声音,很轻,却像一道惊雷,在雷霆的脑海里,轰然炸响!
我娘?
沈兰?
她……她也来过这里?
雷老蔫点了点头。
“当年,那场『冰潮之后,这里就被列为了禁区。”
“但你娘,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,一个人,偷偷地跑了进来。”
“她说,她要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一样,能彻底终结这场悲剧的东西。”
“她在这里,待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走的时候,就把这个箱子,交给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