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告诉我,如果有一天,你也走上了这条路。”
“就把这个,交给你。”
“她说,这里面,有她所有的答案。”
雷霆的手,剧烈地颤抖著,接过了那本沉甸甸的通讯日誌,和那捲冰冷的胶捲。
他的心臟,在疯狂地跳动。
他知道,关於妻子,关於这个家,关於“彼岸花”……
所有的秘密,或许,都藏在这两样,看似不起眼的东西里。
他迫不及待地,打开了那本通讯日誌。
日誌的纸张,已经泛黄髮脆。
上面,是沈兰那熟悉的、清秀的字跡。
但和之前那封家书里,那温柔的笔触截然不同。
这本日誌上的字,写得飞快,潦草,甚至有些凌乱。
充满了紧张,和压抑。
【12月3日,晴。我成功避开了所有眼线,进入了哨所。这里,比我想像的,还要冷。那些战士,都还保持著牺牲前的样子。对不起,我救不了你们。但我发誓,我一定会找到那个『东西,让你们安息。】
【12月4日,暴雪。我找到了!就在哨所下面!那条被封印的暗河里!那股寒气的源头,就是它!一头被冰封了千年的……怪物!】
【它还没完全甦醒,但它的力量,已经开始外泄,引发了这场『冰潮。『彼岸花的人,也盯上它了。他们想唤醒它!他们想利用它的力量,来开启那个『门!】
【我必须阻止他们!我把『蛊母虫卵,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。没有我的血脉,谁也找不到。】
【阿霆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別。我爱你,也爱我们的孩子。但有些事,我必须去做。】
【我在这卷胶捲里,留下了它的样子,和它的弱点。】
【记住,千万,千万不要让『彼岸花的人,得到它!】
【……】
日誌,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
雷霆的心,已经沉到了谷底。
怪物?
门?
妻子当年,到底在和一群什么样的疯子,在战斗?
他颤抖著,拿起了那捲胶捲。
他不知道,这里面,到底记录了怎样恐怖的景象。
但他知道,这是妻子用生命,留给他的,最后的线索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將胶捲,放进了隨身携带的,一个可携式的微型投影仪里。
一道光束,打在了哨所那冰冷的、斑驳的墙壁上。
一幅模糊的、晃动的、充满了雪花点的黑白影像,缓缓地,出现在了墙壁上。
影像的开头,是在一条幽深的、结满了冰晶的地下暗河里。
镜头,在剧烈地晃动。
拍摄者,似乎正在奔跑。
她的身后,传来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、冰块碎裂的声响,和不似人类的、疯狂的咆哮声。
突然,镜头猛地一转!
对准了身后!
然后,在场的所有人,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、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,都瞬间精神崩溃的……
恐怖画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