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用他九条尾巴做了根九节鞭呢,相当好用,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。
池水倏忽荡起涟漪,流水淙淙。
小舟载着莫闲云一出现,水榭中立刻有人指着她喊:“快去捉人,她在那儿,她划船想跑!”
即墨璟刚爬上岸,扑通一声又跳下来,反手一剑将其他跟着跳的人打回去。
他盯着莫闲云,笑得特别欠揍:“臭丫头,看到上头没有,家法已经准备就绪,想给你上家法的人排成长队,就差你了。”
莫闲云:“……”
“呵呵,怕了吧?只要你现在大喊一声:三叔父即墨璟天下第一英俊,我立马用万里遁地符带你跑路,如何?”
“不行,”莫闲云认真摇头,“我从来不撒谎,我夫君天下第一英俊。”
即墨璟嘴气歪:“那我第二行不行,快喊!”
“那也不行,在他面前,扶月界男子全都是陪衬,不存在第二第三的选择。”
“你这个榆木脑袋,你你你……”即墨璟拿食指一下下点她,想骂点什么却词穷了。
莫闲云被飞身而来的即墨含烟拉上水榭,途中回首:“有空多读书,我这叫恋爱脑,榆木脑袋说的是我爹那种。”
族人和客人:“?”
瞧瞧人家这闺女生的,他爹在她三岁那年失踪,她竟能记到如今,真是个大孝女啊!
蹲在水榭房檐上当雕像的缩小版饕餮一脸激动,嗷嗷叫着在识海里插播这番对话。
最后加上自己的评价:“夫人她真的,爱惨了你。”
谢渊没回,飞舟行驶的速度却一提再提,快到周围的空气被擦出火星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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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榭内,几个男人争抢着要亲自鞭笞族中罪人,差点儿又打起来。
其中属即墨璟蹦跶得最欢。
身为一族之长,即墨成仁实在看不下去了,厉声喝止了这场闹剧。
“她只是个凡人,你们最低都有筑基期修为,是不是挨完你们一鞭子,族里就可以直接给她收尸了?”
几个人垂着头不吱声。
随意打杀族人的罪名可不敢乱认。
“还有你,即墨璟,你就是个畜生。”
往日他如何胡闹,当爹的都能忍,忍不住时看看夫人手里的刀,就觉得还能继续忍。
此刻,族长却跳过咬牙切齿,恨铁不成钢这一步,满脸失望。
“老三啊,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你小时候明明聪敏又善良,最爱追着你大哥,让他讲太初战场上的故事给你听。
“你大嫂也宠着你,亲自教你炼器,把你当半个儿子疼。当年为了从妖兽口中救下你,她不顾自己身怀六甲,主动当诱饵,意外导致早产。
“你睁开眼睛,看看清楚,跪在这里──呃,趴在这里的人,是你大哥大嫂的亲骨肉,是他们留下的唯一一点血脉,你怎么忍心?
“就算她骗了所有人,今日在场的人都有资格执鞭,唯独你没有,你这辈子都没这个资格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不知道别人听了感不感动,莫闲云现在反正是不敢动。
老老实实趴着,一点也不敢动。
族长一句话,在场的人除了即墨璟,全都有了大鞭子抽她的资格。
要不说玩政治的心忒脏,这才是真的狠人。
大概是觉得她沦为凶兽禁脔,丢了族中脸面,堕了她失踪爹娘的威名,想借外人的手清理门户,斩草除根。
左右不过一个凡人,就算不挨这几鞭子,她一个底层炉鼎也活不了几年不是?
甚至这还是为了她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