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心觉得,比起这条命,她更在乎自己的名节,以及父母的颜面。
笑死人,那玩意儿能吃还是能喝?
整个扶月界死光了她都不会死,让自己累着伤着一星半点都算她输。
族长一发话,真有不怕事的来客跃跃欲试,即墨璟混不吝的劲儿来了,一把抢过祖先传下来的醒神鞭,谁来抽谁。
“都给小爷退退退,这死丫头,给脸不要脸,敢羞辱我的盛世容颜,我今儿个非亲手抽到她痛哭流涕,跪地认错不可!”
他几鞭子挥出去,混乱中接连抽到好几人,跟他抢的最激烈的族人烂了脸,不怕事的客人瞎了一只眼。
这还了得?
独眼龙客人惨叫一声,朝即墨璟扑过去,两人打红眼,各种术法乱丢,眨眼波及水榭内众人。
事态扩散,即墨家和贵客们打群架,水榭屋顶被掀飞,脚下石台轰成碎渣。
池水被火法术蒸发,一群人掉到泥塘里,幻视兵马俑坑。
莫闲云能躲,没躲,老老实实掉进泥坑,一身狼狈地原地趴下。
偷偷扒拉过来一个莲蓬,掰莲子吃。
泥塘乱战持续了半个时辰,她吃完莲子,被午后的暖阳晒得昏昏欲睡。
一觉醒来,附近躺倒一片。
两边人马打不动了,在各家族长的示意下休战。
经此一役,大家对彼此的实力心中有了数,对接下来的合作也有了初步的章程。
能者多劳,强者多分,废物淘汰。
莫闲云免费看了场热闹,很快被即墨含烟找到,听她夸张地喊了声:“堂姐,你没事吧,你怎么样?”
托这绿茶精的福,她变成了下一场热闹。
即墨璟被亲爹以本命法宝困住,强行挣破就是弑父,气得目眦欲裂。
即墨瑜手握醒神鞭,高高扬起:“闲云侄女,此番是我这个当大伯父的做错了,我不该因你闹着嫁魔祖,就心软成全你。所以,这第一鞭子,我打我自己。”
啪一鞭子抽下,即墨瑜后背衣服开裂,一道血印深可见骨。
莫闲云看得挺带劲。
她就喜欢这种假惺惺的人,也爱看他们干这种假惺惺的事。
而即墨瑜此刻却是懵的。
他刚才也不知中了什么邪,竟然下如此狠手,差点一鞭子把自己抽成残废。
肯定是有人不甘心刚才那场群架,即墨家团结一心,打到最后隐隐占了上风,故意坑他。
等下怕不是要故技重施,暗中弄死大哥之女,栽赃嫁祸给他?
稳妥起见,他决定把戏做足,攥着鞭子迟迟不动,一副不忍心的纠结模样。
他道:“好孩子,我不相信你会做那种事,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,对不对?”
莫闲云立马点头:“对。”
即墨瑜:“?”
也不用他追问,莫闲云已经红着一双杏眼,哽咽道:“二叔父,还好你信我,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饕餮是我夫君,是含烟妹妹冤枉我。”
即墨含烟小声劝:“堂姐,当时院子里不少人在场,你耍赖也没用,不如说实话,求个从轻发落,别撒这种一问便知真假的谎了。”
莫闲云点头:“确实一问便知真假,所以二叔父,你快问问,我当时是不是说,这是我夫君──话说一半就被打断了?”
即墨含烟猛地攥紧手帕,瞪住莫闲云。
即墨瑜皱眉,心道不妙。
莫闲云泪水滑落,叫人好不心疼:“哎,想必堂妹也不是故意冤枉我,她就是太冲动,太关心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