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端著酒爵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他那双虎目直勾勾地盯著场中交错旋转的身影,不自觉的以左手掩嘴。
嘖,郭表,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。
吕布心里抱怨著,身体却很诚实地坐的端正,眼神想要穿透那层薄纱,要把玉腿看个仔细。
羌笛声拔高到了一个尖锐的调门,两个舞女身形交叠,最后定格成一个极尽妖嬈的姿势,急促的喘息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帐內清晰可闻。
吕布依旧保持著那个端酒的姿势,左手遮掩下的嘴角掛著似有若无的笑意,目光穿过舞女那起伏剧烈的胸口,落在那昏黄跳动的油灯火苗上。
装作优雅饮酒的样子,眼角余光却扫描凸起的雪子,倩腰,玉腿。
素浅绿衣女子,年长些,低眉顺眼,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那股端庄,像是一株养在深闺、从未见过风霜的兰草。
那是郭照。
年少的那个倒是有些意思,浅绿罗裙,步子迈得有些急,裙角飞扬间,竟带起了一股娇俏可人的生气。
那是郭爱。
吕布捏著酒爵的手指微微鬆了松。
合舞完毕,年长的素浅绿衣女子端庄道:
“妾身郭照,为將军献独舞。”
吕布微微点头。
得到允许,郭照长袖轻扬。
年少女子却悄悄退下!
郭照的舞姿並不似乐姬那般妖嬈入骨,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股子士族女子特有的端庄与克制。
袖摆拂过烛火,带起的风让火苗晃了晃。
她有些紧张,转身时甚至微微踉蹌了一下,但很快便稳住身形,那双眸子透过袖间的缝隙,小心翼翼地探寻著主座上那个男人的喜怒。
这笨拙的一下,反倒让吕布觉得顺眼。
那是小士族女放下身段后的侷促,比那些千娇百媚的套路真实得多。
“將军!请饮酒!”
一声清脆带著娇嫩的话语打破了略显沉闷的丝竹声。
郭爱不知何时已跪在了案几旁,手里拎著酒壶,那张未施粉黛却明艷得逼人的小脸凑了过来。
她不像姐姐那般谨小慎微,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吕布脸上转,透著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野性。
也有著一股清澈的愚蠢。
酒液倾注,琥珀色的光泽在爵中打转。
吕布端起酒爵,鼻尖縈绕的不再是刺鼻的脂粉香,而是一股混合著少女体香与烈酒辛辣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