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不醉人人自醉。
少女那清澈的愚蠢,可佐酒三杯。
他仰头,一饮而尽。
辛辣入喉,如刀割,如火烧。
“好酒。”吕布捏著空爵,目光扫过郭表那张紧绷的脸,嘴角终於扯出一抹不算冷硬的弧度。
郭表,甚得我心啊!
观察到吕布的笑,郭表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甚至没敢多看一眼正在献舞的妹妹,便与角落里的陈宫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陈宫微微頷首,起身时衣袖带风,顺手扯了一把还在发愣的郭表。
两人就像是被风吹散的影子,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厅堂,顺手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隔绝了外面的乱世,也隔绝了吕布的最后一丝矜持。
厅內,烛火爆了个灯花。
郭照一曲舞毕,额角已见香汗。
她缓缓收势,敛衽跪坐於吕布左侧,縴手提起酒壶,想要斟酒,手腕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“怕我?”吕布的声音有些哑,带著酒意后的慵懒。
“妾身……不敢。”郭照低垂著头,声音细若蚊訥,“只是听闻將军神勇,今日得见天顏,心中……敬畏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,也假得可爱。
吕布轻笑一声,没去拆穿她。
一边的郭爱看到姐姐独舞结束,也娇声道:“將军,我也想为你献上剑舞!”
吕布温声道:“可!”
绿衣晃动,少女悠然入场!
吕布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不安分的绿衣身影上。
这丫头显然没正经学过什么剑术,全是些花架子,但胜在身形灵动。
那柄钝木剑在她手中挽出几个不成章法的剑花,配合著那身浅绿罗裙,竟舞出了一种別样的颯爽。
她翘袖折腰,木剑横扫,带起一阵香风。
吕布眯起眼,视线隨著那抹绿色游走。
恍惚间,那木剑的影子在烛光下被拉长,竟与他记忆深处那杆方天画戟重叠了一瞬。
那浅绿色的裙摆飞扬,又像极了林府夜宴,那个曾在他梦里出现过的模糊身影。
他没喝多少,就已经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