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其英今岁三十又六,活了三十六载的莽夫,还是头一回这么犹豫踌躇。
最终他双拳一握:“殿下,卑职有一疑问,想请殿下为卑职解惑。”
冯其英狠心道,“在殿下心中,卑职如何?”
陈最本不想搭理,但是觉得这个问题还挺有趣。
不知道冯其英是怎么有脸问得出来,他似笑非笑,看着杵在门边的冯其英:“力、余、智、短。”
力余,也就是威猛。
冯其英:“……”
冯其英接受不了这个答案,慌不择路地跑了。
万籁俱寂。
冯其英准备得有些久了,久到肴洐频频往外望。
肴洐道:“殿下,冯其英今日奇怪。”
陈最倒是不担心,冯其英这匹夫虽然粗鄙少智,但胜在忠心耿耿。
可又过了许久,陈最都有不耐了,冯其英终于回来了。
冯其英浑身僵硬:“殿下,请。”
陈最重新拢上狐裘,这才跟着冯其英穿过回廊。
行至一间屋子,冯其英躬身。
陈最道:“没你的事了,滚吧。”
肴洐推门,陈最进了屋。
冯其英在门前踱了几步,终是退下了。
墨色沉重,屋檐上伏着一人。
见陈最已找到歇脚处,便要撤身回去向虞归寒禀告。
忽然,瞧见夜色中显出几道人形来,他便又隐匿回来,注视着夜色细微变幻。
宰相之令,将陈最一举一动悉数告知,不容一丝遗漏。
“快啊,莫让贵人等急了。”
人影中一人压低声音。
暗卫不动声色地注视,人影幢幢,来人不是一个,不是两个,足足五人。
暗卫手放置腰间,若五人有任何异举,杀无赦。
五人不知自己被人盯上,来到陈最门前:“冯大人命小的们前来伺候贵人。”
暗卫:“……”
暗卫定眼一瞧,只见这五人个个都只穿着单薄的中衣,在寒风里冻得皮肤泛红,肌肉紧绷。衣带要系不系,襟口更是敞开到腰际,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。
不等他思考这是否在杀无赦之中,就见陈最的房门打开了。
五人鱼贯进了房中。
暗卫心中霎时一紧,不知如何将眼前一幕禀告宰相。
好在不多时,五人抱头而出,一声瓷器碎响在落在五人身后。
暗卫眉眼松动,耐心又等了一会儿,见不再有人打扰四皇子,足尖一跃,轻盈归于夜幕之中。
房中。
陈最被冯其英气得头疼,他恨不得再将冯其英狠狠打上三十棍才好。
陈最恨恨地骂着:“我看冯其英是欠收拾了,把我当什么,什么货色都敢往我身边送?”
甚至一送,送五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