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似乎适得其反,接到朴元彬跟尹彩书的时候,对方不知为何有些警惕自己。
将太郎坐在驾驶座开车,有时能从反射的镜面看到后排的尹彩书,她像只有了弃猫效应心理的幼兽,紧紧贴着朴元彬——他都能肉眼看出队友的僵硬了。
没有恶意地,将太郎突然觉着有些好笑。
是把他当成假想敌了么?
作为万人瞩目的偶像,将太郎自然会受到很多恶意,然而相比起来,她的“讨厌”简直单纯得有趣。
与此同时,浮现在心中的另一个想法又是担忧。
担心真相大白后事态会如何发展。
所谓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作为插不进二人的旁观者来看,还没相处过一天,将太郎就觉察到了尹彩书对朴元彬的依赖。
这种依赖从何而来呢?
血缘关系?……似乎不是。他们又不是直系血脉,从小又没见过彼此,说是最近才认识的陌生人也不为过。
可是,又找不出更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了。
毫无疑问,尹彩书能心安理得向朴元彬汲取情感依托的原因,也正是出于血缘。
传闻家庭环境缺少父亲一役且母亲掌控欲强烈的人,长大后会更依赖成熟的女性的存在。
在尹彩书的误解中,朴元彬就是作为这样的人,出现在她全新的生活里。
当天,将太郎和朴元彬送尹彩书去酒店,送完后要先回公司开个团队会,晚上再坐飞机去日本。
他们的所属团队RIIZE这几天要飞去日本巡演。
回公司的路上,将太郎依旧跟朴元彬坐一辆车,朴元彬冷不丁开口道:“我打算今晚就去跟彩书坦白。”
“……今晚?”将太郎惊讶。
朴元彬点头。
其实朴元彬本来想让尹彩书的心态平和点儿后再向她坦白的,结果几天前,凑巧二人出门逛街时遇见了粉丝,这让他突然意识到一点:也许事情并不是那么好瞒的。
马上尹彩书要回归校园生活了,保不准她的同学正好就有追RIIZE的呢?
此外还有一点:公司这几天要让朴元彬剪短发了。
他的五官本就不是偏过分柔和的,只是中长发造型加成而已,届时一眼就能认出他的真实性别。
人家家里人的事,将太郎也不好掺和,便对朴元彬说:那么晚上我送你去她在的酒店吧。
朴元彬说好。
他们先回了趟公司,朴元彬被拉去剪了个短发,又确认了一下去日本后的大致行程。
去酒店的路上,朴元彬看上去忐忑不安,仿佛一位前往负荆请罪路上的犯人。
将太郎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的临时停车位处,目送朴元彬离开。
等待其回来的过程中,将太郎靠在柔软的椅背上,指尖百无聊赖地敲着方向盘,发出有规律的节奏。
他们会怎么样呢?……她会怎么样呢?生气?难过?厌恶?
将太郎对他人流露出的情绪很敏锐,他能看出朴元彬的优柔寡断,也能看出尹彩书蚌壳般执拗的性子。
如果经一番努力才把坚硬的壳儿撬开个缝隙,等再度合上的话,好不容易才伸进柔软的深处的手会被夹得鲜血淋漓吧。
将太郎习惯随身携带一个大包,里面有各种清洁用品和一些备用零食,此时他在包里翻了翻,掏出一颗草莓硬糖,撕开包装,含在嘴里。
朴元彬回来了。
他穿得很严实,大概是不想遇到粉丝撞见他去酒店——虽然有合理的理由,但他不太想把尹彩书卷进娱乐圈杂乱的舆论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