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出的理由是家里有事,公司也意外好说话地批假了——或许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最近活动比较少。
没有活动的时候,将太郎就被公司拉过去,充当给新来的一批留学生做舞蹈培训的免费苦力。
间隙,将太郎看到放在一旁的手机因消息提示亮起,他从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,擦了把汗,这才点开查看。
他那正在休假的队友朴元彬,给他发来了一道经济题目。
将太郎:……?
朴元彬总不会是请假去奋发学习了吧。
不过再怎么疑惑,他还是先尽职尽责地解答了问题。
是道高中经济题,虽然韩国跟日本学的内容不大一样,但还是有些共通点的。
学生时期尘封的记忆艰难地复苏,得亏将太郎还没忘得一干二净。
解答完,将太郎又恰到好处地抛出了心底的困惑,问他怎么突然想学习了?
结果下一秒,对面回复道:不是本人。
闹了场小乌龙,将太郎才得知了真相。
朴元彬此次请假回家,是因为家里接回来一个表妹——虽说是“表妹”,其实他们从小就没见过面,表妹家从小就管得严,一心要奔向首尔这座大城市,不肯回蔚山见家里人。
她和朴元彬像两个只挂了层浅薄的间接血缘关系的陌生人。
后来,表妹家里出了点意外,因此被他们家收养了。
好巧不巧,最近公司给朴元彬的造型是中长发,蓬松又柔顺,愣是把他锋利的五官线条都衬为中性的英气,可谓是公公们狂呼泥塑1美型1有福了、嬷嬷们欢喜长发公主妹宝喜迎返场。
正好表妹还不追星,不清楚RIIZE的存在,总之就是各种机缘巧合之下,把朴元彬误认为成了帅帅的姐姐。
——而朴元彬直到现在都没坦白。
将太郎大为震撼。
不过再仔细想想,他又觉得似乎能多多少少理解当事人的想法。
虽说他还没和尹彩书正面接触过,但一个在窒息的原生家庭下成长的女孩子,直系血亲又忽然双双去世,定然会一时陷入无头苍蝇般茫然的状态,需要一个锚点拉住她,且不好再受到打击。
朴元彬估计也是想到了这点,所以纵容并默许了一切。
但是——
【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万一她发现了真相呢?】向来温和的将太郎,此时说的话却很犀利,【总不能一直瞒着吧?】
朴元彬沉默片刻,给出的方案是:先度过这段时间再说。等尹彩书能适应新环境后,再告诉她真相。
他看上去想得很天真,实际上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方式了。
将太郎没和尹彩书交流过,不知道她的性格怎样,于是也无法判断朴元彬的这个做法如何。
也巧,几天后,朴元彬要回归团队活动了,尹彩书要顺便来首尔玩玩,将太郎便提议让他负责接送——正好他会开车。
出发去机场前,将太郎在摘耳饰。
他有一个习惯:如果是见到普通人晚辈,会把戴着的一切花里胡哨的耳钉手饰等等通通摘下来。
他可不想让队友表妹把自己误会成什么日本□□老大。
耳洞打久了,去掉耳钉一段时间也不会闭合——不过将太郎学生时期用别针打的那个孔洞自然是早就愈合了的,徒留一块不明显的小疙瘩。
因公司造型原因,他的耳饰也常常跟着换,所以早已习以为常摘耳钉这一动作,被体温捂热的金属自发热的耳垂抽离,没有了外在的重量,耳朵顿时变得轻盈。
将太郎平常穿衣风格很潮,今天却尽量挑了套日常近人的打扮,看上去亲切温和。
……本该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