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行云已经找到,我们本想把他带回,他却趁我们不备撞在剑上,由此可见他是装疯,在他那里没找到什么,名单不在他手里。”
另一个人说:“一定在那五个小崽子手里。”
第三人哼了一声:“也不知五个崽子跑到了哪里,我们快把长安府和附近翻遍了,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流民乞丐,去哪里找这五人。”
张颂安冷冷的声音传来:“汉中府名单泄露,知府要我和你们一起处理此事,现在你们给我的答复,是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在你们手里死了,名单踪迹全无。”
“那名单若是泄露,上面那么多举子和知府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满门抄斩的大罪,到时候连布政使都逃不过,好,很好,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。”
张颂安越说越气,砸了手边的茶杯。
第一个说话的人冷哼:“你在我们面前耍什么举人威风?你当我们哥几个不知道你这举人怎么来的?当初你好友李行云偷走名单,你也看了,若不是你跪的快,下场你懂的。”
“是你出卖了他,才让他被抓,你还自称他好友,他不也防备着你,提前把名单藏起来?反正若是找不到名单,你得陪着我们一起死。”
张颂安深吸一口气,冷静,不能跟这三个武夫计较,他握紧手又松开,吐出一口气。
“当初他拿走那份名单,人本来已经抓到了,又因你们无能把他和同住之人放走,是我一直在帮你们收拾残局,现在你们要拉着我一起死,真是笑话。”
张颂安缓了口气接着说:“当初没找到名单,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我,是因为他同住之人张如松生性多疑,把名单藏在我俩都不知晓的地方,我那好友并未怀疑过我分毫。”
其中一人接话:“这倒是,这两人逃跑前直到最后也没供出你,倒是有些义气。”
“哼。”张颂安非常后悔,为什么要卷进这件事,满门抄斩的大罪一直悬在心里,让他夜不能寐。
他思索了一会,事情还要解决,既然上了这条船下不去,只能硬着头皮走,更何况他也不是任何好处没有,这个举人、这个宅院、还有娇妻美妾皆是因此而得。
他问道:“派去两人老家的人有何消息。”
“他们传回来的消息,未见两人回去过,两家人的家人还在苦苦等待两人消息,张如松的家人,更是因为在老家过不下去,出去逃荒,他们便没再跟,撤回来了。”三人中的一人回。
张颂安眼神阴狠,像看蠢货一样看着他们:“知府大人贵人忙,既然将这件事交给我,我希望你们能听我吩咐,从今天起找人在我家外埋伏,若遇到乞儿徘徊,宁可错杀不可放过。”
“还有,继续让人在五个乞儿所在地沿途打听,张如松的家人派人继续跟,不要私自做撤回的决定,李行云的老家也别放松警惕,为今之计,只有如此。”
“知晓了,可还有其他吩咐的?”
张颂安冷漠地回:“无。”
李沐奕听到这里,迅速躲进西角院,放轻呼吸贴墙而立。
“兄弟们,我们走,去府衙拿银钱。”
张颂安站在书房门口,看他们离开内院回了主屋。
等院内没了声响已经是半刻钟后,李沐奕快速翻出张颂安家,往府衙赶去。
府衙在城北最中间的地方。
在府衙对面那条街,找了一条黑暗的巷子,把自己隐在巷子口,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清府衙。
也不确定他们今天会不会出来,她打算等到四更,若他们还不出来,就要赶紧回去了。
更夫打完三更的梆子没多久,府衙旁的巷子出现了三道身影,三人向城西赶去。
在城里她不敢跟的太近,只能跟在他们身后二十多米处,隐隐听他们说了一句出城。
看这三人的意思应该要连夜出城,西城门外和城门上一直有人巡逻,必不能走西边。
整个府城只有北边没有城门,西北角是王爷府邸,肯定也不能去,看样子只能从府城东北方出城。
她转身全力奔向东北方,穿过各种店铺再穿过居民区,站到了城墙下。
左右看了一眼附近没人,拿出工兵铲变成飞爪,一下子就上了城墙。
下了城墙后,兵工铲没有收回,变成链子刀拎在手里,绕着城墙从林子里往城西赶去。
等她全速赶到城西,正好看到三人牵着马出城。
还好赶上了,她在林子里松了一口气,。
三人牵着马上了官道,许是月亮不够亮,三人只是往前走着。
等三人走的远些,李沐奕才跟上。
她贴着路边林子走,三人一直没发现。
等走出三里路,离的城门足够远,她放轻脚步提气奔跑,此时她的脚尖在路上轻点能飞窜出四五米。